出来遛弯儿的老大爷,懒懒散散,事事没所谓。
赵益民没答话,和几个男生交换眼色,而后便露出了个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
行至巷道半途时,耳边传来阵脚步声。
许芳菲笑了下,“没什么,走吧。”
那边厢,许芳菲也被眼前这过分血腥的一幕给震住了。
“抓住她。”
“堵了然后呢?”
这天刚好轮到许芳菲做清洁,晚自习后,杨露家中有事先行离去。许芳菲打扫完卫生已接近九点。
这个背影……好像有点眼熟。
他微侧头,冷冷吐出几个字音:“我一般不打架,只收尸。”
总之,绝对不是他们招惹得起的主。
许芳菲没说话,有些犹豫。
“我知道一条近道,去喜旺街就几分钟。”鹏宇说。
不远处,年轻男人慢条斯理地弯下腰,蹲在不住求饶的赵益民面前,伸出手,拿手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许芳菲和鹏宇一前一后走进了巷子。
雨势又大了些。
苟延残喘的昏暗路灯下,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男人。
“听清楚。”
赵益民骂完就挥棍砸去。
一个非常年轻的男人。
班主任见状,安排了班上一个同天做清洁的男同学送许芳菲回家。
然后,她忽然举起喷瓶朝他脸上喷去。
趁着几人愣神的功夫,许芳菲回身拔腿就跑。
夜雨稀薄。
“妈的三八!敢用辣椒水滋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赵益民单手捂着左眼,恼羞成怒,说话同时就要去踹地上的少女。
鹏宇好奇:“这是什么?”
听见这话,许芳菲终于选择点头,“好的。不好意思,麻烦你了。”然后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小喷瓶紧紧攥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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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益民哈哈大笑,用方言问:“不是吧美女,你觉得我们堵你是为了刮你钱?”
近道是一条小巷子,不知修建于哪年哪月,硬是生生从各色沧桑建筑间打通穿过,好巧不巧,连接着喜旺街与凌城中学所在的街道。
后背衣裳吃透了雨和汗,贴在皮肉上,一片冰凉。
许芳菲点头。
仅仅一息光景,那人一句话没说,反手便钳住赵益民的胳膊狠劲一拧。只听一声骨肉碎裂的闷响,哐当一声,铁棍落地,赵益民喉头溢出痛苦的哀嚎。
而更令许芳菲惊骇的是,刚才电光火石之间,她清楚地看见,那个男人的左手手背上,分明有一枚弹孔伤痕。
鹏宇口中的近道她当然知道。只是……
又是一阵大风吹过。老灯飘高,照亮那几人的行头打扮。都是少年人的模样,有的拿铁棍,有的拿碎了半截的啤酒瓶,吊儿郎当站没站相,为首那人剃着劳改犯同款光头,嘴里嚼着泡泡糖。
一米八几的壮汉体育生,被他像拎鸡仔似的拎起来,狠狠砸向对面的墙壁。赵益民霎时头破血流,虚软地从墙上滑落在地,接着便开始讨饶。
许芳菲和鹏宇并肩走出校门。两个都不是健谈的人,同路几分钟愣是安安静静,彼此之间一句话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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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是辣椒水!疼死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