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须臾，车便缓缓朝前开去，连带着前灯，一并隐夜。

格言从录：「这样吧……要不由你来决定？」

“没事还不能找你了？”裴青立大咧咧地在沙发上坐下，“兄弟有空来看望看望你，不行啊？”

他将门关上，整个人再晃晃地踱来，“关不关有什么区别，搞得好像我和你有一似的……”

不过凡事总有端倪，裴青立念及此拧了拧眉。

裴青立噎了下，但也知晓他，到底是往后伸了手。

“耿秘书兢兢业业的，我怎么好意思过去分他的羹。”裴青立笑得贱兮兮，“我来呢，是听说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一来二往好像也能说得通。

“空就去把报表了。”沈鸫言面容隐在文档之后看不分明，话语却毫不留情，“耿秘书那里缺你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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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落就见沈鸫言不知什么时候抬起，手里轻转着笔，似笑非笑的。

“啧啧啧，真是看不来啊。”裴青立喳喳有声，仿佛他当时也亲临了现场似的，径自沉浸在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中。

见那端没回，他不不慢地卷起袖尾，“这几天？”

Ya

后跟着的耿秘书作势要说什么，被这人一句“我来还需要拦？”给挡了回去。

葛烟用手机弹了弹她表示自己知晓了，继而朝她摆了摆手，“我真走了。”

而后自发自觉地推开门，找耿秘书勾肩搭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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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独自在家，隔三岔五会打电话过来嘘寒问。

沈氏大楼位于市中心，附近楼大厦鳞次栉比，英往来匆匆，夜间仍灯火通明。

沈鸫言平日一副于谁也不了的模样，裴青立是真的好奇占了上风。

“我以为你懂什么是基本的礼仪。”沈鸫言也没抬，“退后，把门关了。”

沈鸫言这人乍一瞧不像是醉心情的那类人，可真要说起来，平日和他们去玩，各类场所倒也能玩得开。

想着大衣现在也快要送到了，葛烟拎着咚咚，半圈着在地毯上坐下。

裴青立倒是自来熟，也没打招呼，不请自来地看向办公桌后的人，抬起便笑，“哟，我们大忙人还忙着呢？”

这次沈鸫言回得很快。

顿了顿，电话那端的沈母倏地放轻了语气，“要不就元宵节前后回来看看我吧？到时候还能吃上一顿汤圆呢。”

沈鸫言并未多问，只平声，“这么看来，您也没无聊到哪儿去。”

“不过吧，我也就好奇了，这得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被你盯上？”

“听你声音啊，还说没有呢！”蒋绯一听更肯定了，看她有些倦懒的模样，自顾自下了判断，“肯定是上次那回中招了。”

思来想去纠结了会儿，怎么寒暄都好像有些奇怪，她脆直奔主题。

这不应该啊。

不等沈鸫言回应他就挂着一副八卦脸在笑，“我听说……我们英武神明的沈总前几天玩了场英雄救的把戏？”

那端，沈鸫言低，翻开一档新文件，气定神闲，“说吧，找我什么事。”

说之前她送去清洗的大衣已经晾晒且整理完毕，询问她是上门亲自提取还是送货上门。

葛烟想也没想选了后者。

办公室的门被缓缓打开，一影吊儿郎当晃来。

她打开敛眸。

对方前不久发来消息，说他们就快到了。

“……好好好我投降我投降，没一行了吧。”

裴青立朝着他耸了耸肩，语，“晚上老地方啊。”

格言从录：「毕竟那天你顺路还送了我，后面又给了大衣。」

Yan：「大衣，你亲自来还。」

她回了个好。

“不是我说，照您这鞠躬尽瘁不眠不休的度，来年铁定能把沈氏的分建在月球上吧？”

等到稍稍调整好再抬，沈鸫言已经在耿秘书的带领下了后座，车门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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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那段舞还在排呢，今天就不和你一起走了哈。”

她删删减减，复又打字发过去——

说是这么说，裴青立暗暗腹诽，为什么每次都是他先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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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烟懒懒耷着，轻嗯了声，“你那段舞还蛮耗力的，确实难排。”

这不，一有空他也顾不上自己攒的那些局了，不停蹄就要来沈氏找人。

“………”

迈过跨年夜，汾城迎来新一冷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