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司雷簿》上降下雷劫。

……

六合殿里，有几乎看不到尽头的天书架，上摆满了各种记录。

青年顿时哑巴了，浑身僵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他发现她在哭。

后来，她发现自己成天道后，岁月的变迁就不容易察觉了。

她沉思了一会儿，在《司雷簿》上留下了一道神识——

她翻开最后一页，发现天道除了这两件事外，剩下的日志里，全都在做一件事：骚扰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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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了那个踉跄着往前跑，不敢回头的小姑娘。

她如今是天道了，司天雷、掌规则，六合殿里，还有往来万年的命簿，可是她翻遍了命簿，才想起来，天道，唯一不能掌的，就是魔神。

然而那个站在战场上一动不动的少女，好像是才回过了神来。

她背着一把昆仑剑，走遍了大江大川。

她偶尔会回飞霜谷、去看看魔界，但是她很清楚，身为天道，她不能和他们有太深的牵扯；她很少回九重天上，因为那里静悄悄，比她一个人独自行走还要孤独；她漂泊在天地间，游离在尘世外。

终于，她的注视就引起了青年的主意，他“吁”的一声调转了马头——

“阿娘？”

下一秒，她就发现自己变小了。

阿菩的话一出口，小岁岁突然间意识到，这是和菩提神树那个幻境里十分相似的场景。

阿菩笑道，“阿娘和水婆婆炖了汤，走，带你们两个去尝尝阿娘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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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已经成神了，这一缕神识分出来的毫不费力，很快就进入了《司雷簿》当中。

但是这么一照，对面的魔神殿的确就没有那么阴森了。

“哥哥？”

后来，修真界都去过了，她就来到了凡间。

像是两只小流浪猫，在外面流浪了好多年，一看见了大猫，就会眼睛发亮地喵喵叫着靠近大猫。

他抱怨归抱怨，可是阿娘一看他，他的眼睛就亮了。

抱得很紧很紧。

……

“回营——”

这道神识没有七情六欲，但是保留了她的判断能力，故而，不会偏袒、也不会对任何人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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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远古天道在陨落之前，热心地留下了自己的日志供后来的天道参考。

她去了他们从前手拉手一起去吃面的小摊，一个人坐了渔船，一个人去了花海。她去了很多他们去过或者没去过的地方。

她的眼睛眨了眨，突然间觉得，有七情六欲真好。

三个月后，她告别了飞霜谷，一个人踏上了路。

她现在才能确定眼前的人真的是阿菩，顿时有点局促：“阿娘，我我都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