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舟散漫的声音已经又响了起来。

也不知道柯易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回答的是商时舟。

她是个善于提问的人。

柯易盯她几秒，也觉得她不至于拿这种事情来骗他。

这也是舒桥第一次听到他说真正与他自己有关的事情。

商时舟没想到她会感兴趣地埋头看这么久。

舒桥的心却猛地一跳。

在学校时从来都是好学生，下课便会抱着题集去问老师。

苏宁菲看了一会儿就头晕眼花，倒在床上老老实实输液去了。

“我喜欢扎高马尾，皮肤白，眼睛漂亮，穿裙子好看的。”

“所以那时你在想什么？”

商时舟不知何时拿了个苹果，这会儿正在慢条斯理地用一柄小刀削皮。

他离得太近，舒桥脑子没太转，下意识接话：“那你喜欢什么？”

偏偏这个时候，答案就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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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时候，舒桥回想起这一刻，到底能更好地剖析自己的内心。

然后垂眸盯住形状被削得近乎完美的苹果，许久，缓缓抬眼。

舒桥瞬间涨红了脸，就要解释：“我……”

无非是她想了解他，却不想要他知道她的这份“想”。

舒桥点头：“嗯，算是吧，从小走过几次。”

又想起那天与商时舟的对话。

她还不能真切地明白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毫无疑问，她那时确实是……想去了一个崎岖的方向。

无处闪躲的甜。

舒桥没有注意柯易的表情，又后知后觉想到了什么：“所以那时……你们是在……”

未来得及再多看，商时舟已经从柯易的床头拎了个带了毛边、不知翻阅了多少次的线圈本出来，翻到某一页，递到她面前：“这就是路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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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回去的时候，依然是商时舟送她。

“我的字。”商时舟声音懒散：“我写，他记，到时候再念给我听。”

“他是我的领航员。”他说：“这是在梦里还在背路书呢。”

目光也在一笔一划上勾勒。

箭头有直角弯，发卡弯和锐角弯，还有些特殊路段。

路书。

她下意识接过来，递到嘴里咬了一口，顿住。

她低头打开搜索引擎，去查这些陌生的词。

领航员。

一种奇特的情绪阻碍了她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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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商时舟不知何时过来的，他垂眼看了她屏幕，一只手指压了压，正好在刚刚跳转出来的页面上扫过：“想知道怎么不问我？”

削了两圈，皮还没断，闻言，他抬抬双手，懒洋洋做了个清白的动作：“我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