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也好,省得还要留恋剩下来的人,转世前要留恋之人已经舍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是地府的人吗?脑海满是狱中那人的影子,争吵之时,遇险之时,斗嘴之时,泪下之时,唯有你一人伴我一路。
莫失莫忘,但愿不离不弃,
终既离且弃。
我的脚底下出现如深渊般的瘴气,梵文在阵法外围交叠,瘴气一缕缕的飘散,缠绕着我的四肢,包覆着我的皮肤,像被枷锁束缚着,手脚无法自由的移动,也无法转身,我向前方的师傅与谛听鞠了躬,
「师父,谛听,谢谢千年万年以来的教诲,若来世有缘,茯苓仍望为弟子,受师父谛听之教化。」
眼看着谛听奋力伸出手想抓住我,听见他大喊了我的名字,激动的眼匡盈满了泪水,没有手可以像平时一样咧着大大的嘴灿笑跟他挥手道别,我只能用笑容回应。一阵强烈光束打在身上,我抬了眸子,莞尔一笑。
忘川阁屋檐下的桔梗花静默无语,没有让最後一片花瓣凋零,而是把它的纯白留在某人的心底,
做尧之师妹,这句话没能开口,就留在地狱道,好好贪恋吧。
一阵强风吹过牢房,牢门发出金属摩擦声,眼前一片Si寂,谛听猛地单膝下跪,他激动地抓着耳朵的坠子,向地藏王说道,「菩萨,谛听愿用自己的法力承担以下的话,尧在我面前所述并非菩萨在牢房听闻的,谛听不知尧在茯苓面前这般说法,是有何其他意思,请菩萨对他们师兄妹宽恕。」地藏王微微一笑,示意谛听起身,温柔的把谛听的手放下,「谛听,你认为羁绊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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谛听望着地藏王,有些失落回应道,
「长久以来的连系,且相辅相成,一旦缺了一部,其将化为空。」
地藏王松开了掌心,两条黯然的链子浮在空中,谛听瞪大了双眼,
「怎麽会?尧的链子应该是亮的才对。」
地藏王菩萨面对谛听的惊呼,轻轻笑出了声,祂细细的端详那两条链子,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相念相惜永相失。彼岸花夏天生长叶子,秋天立起开花,花开之时看不见叶子,叶子生长之时见不着花。
「彼岸花叶永不相见,却互为相成。如同我们门下的师兄妹,彼此为了原罪扶持着,然而,两者皆沉之时,与花叶一般永不相见。」
谛听深呼x1尝试冷静,他吞了口水问道,「菩萨您早就知道他俩的缘了?」
「那倒不是,我本予他们的仅是一道圆,会如何走向事在人为,他们非人道,无所谓的命运或注定,在灵界这里的一切都是千万年因果所致。」
地藏王转向牢里的尧,任由祂如何往链子注入灵力,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地藏王随後无奈笑着问了谛听,
「谛听,你怎麽看呢?爲师怎麽做都被阻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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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不断的,羁绊吗?」
地藏王敞开掌心,两条链子漂浮在半空中,祂g起一抹温暖的笑容,两边都亮起了细小的光芒,祂呢喃着咒语随後将手举起,两道刺眼的光芒,消失在沉静之中,谛听看着叶子完好的佩戴在尧的身上,
「菩萨,那茯苓现在?」
眼看尧渐渐恢复意识,呼x1慢慢平稳,地藏王依然念念有词,将手放在尧的头顶,阵阵温热传入T内,惨白的脸庞有了点血sE。
「在众人所认为的错误,是做错了,但在地藏王门下,用来衡量的并非只有对与错,而是事件的本质,是否值得。」
赌上轮回的代价,为了彼此的存在,是师门也是个T之间的羁绊,赌上原罪同时也抑制了原罪,为了救赎彼此。被原罪一寸一寸啃食着,却用了仅存的意识,紧握手边的羁绊。
「为师的徒儿,师门不会放弃你们。」
地藏王微微一笑,示意谛听回望川阁,自己便转身离去,徒留谛听与尧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