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灯塔的白sE围墙上,与我保持着一段有些尴尬的距离。
尽管强大的海风吹拂着她的发圈与衣裙啪啪作响,那娇小的身躯却稳稳地踏在围墙上,双手叉腰,昂然地面向无垠的海洋。与方才依偎在我怀中的nV孩判若两人。
我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海平面。
回想刚才一副了不起的样子跟小紫说了那些话,然而我自己又是如何呢?我没有什麽宏伟的目标,也没有担负重责大任的觉悟,更没有任何需要完成的使命;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过去的我只一昧地选择逃避。无法面对现实。无法面对家人。
无法面对因为倔强而错失见母亲最後一面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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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常听人说,每个地方的海景都不一样;然而在那段自我放逐的岁月中,我分辨不出来从海牙看到的大海,跟在新加坡、鹿儿岛以及台北港看出去的大海有什麽不同。
肯定是因为我也从来没有认真面对这个世界吧。於是无论漂泊在何方,看到的景sE都是一样的。
我的存在意义是什麽呢?
一直以来,我的所作所为都仅仅是随波逐流罢了。考上公务员、无意间分配到保岛一村,然後历经几次攸关生Si的冒险,都像是顺着命运的波涛而置身其中。甚至,我将这些经历都当成是过去不愿面对自己,而不得不遭受到的惩罚,而不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
我究竟有没有站在小紫的身旁,协助她完成「收服群妖、保卫蓬莱仙岛」的资格呢?
我只是汪洋中一艘漫无目的的竹筏,根本无法攀b有着明确航道的她。
听说当时小紫x1取了我T内四分之三的JiNg气,因此才免於化作烟雾消失的危机。但我对於她们口中的「JiNg气」完全没有概念,也无法量化,所以始终没有真实感,不过对於保岛一村、对於这座「蓬莱仙岛」而言,即使必须以我这条命来挽回小紫,也是值得的吧。
小紫会害怕自己的消失,是因为她觉得还有她必须履行的职责与使命──身为保岛一村的主宰者及孩童的守护灵,「椅仔姑」必须存在。
然而我却没有这样的牵挂或包袱。「赖国群」这个人,只不过是这片人类与妖怪的历史汪洋中,微不足道的一粒沙吧。
看着小紫望着海洋的凛然侧脸,不禁觉得炫目。虽然外貌就只是八、九岁的nV童,但那双看透数百年的辉煌与沧桑的眼睛已经不再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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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
词穷的我只能这样形容屹立在围墙上的nV孩。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目光,nV孩朝我看了一眼。稚nEnG的脸庞挂起淡淡的微笑,然後重新面对着浩瀚的海洋,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我,乃保岛一村的主宰者,受人信仰的养nV与儿童的守护灵,窥视过去与未来的百年孤魂。尽管现在的我因为逐渐被人淡忘,而没有完整的神格,更没有天庭册封的神位,甚至意外地直接x1取人类的JiNg气,才得以继续存在於这个世间。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很可能没有资格再被称为守护灵,乃至於被剥夺神格也不意外;但是,我将一如既往地把自己的力量用来守护人类、维系保岛一村使人类与妖怪能够和平共存。这是我的使命、我的职责──以及我自己选择的道路。」
说完这一长串类似宣示的话语,小紫眯起眼睛,转换成相对温和的语气:
「所以,就别担心了。我还不会消失。如果哪天真的消失了,就找这个男人算帐吧。」
「咦!?」
无视因为突然被点名而惊疑的我,小紫轻盈地跳下围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