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睛怎么了?”
“看不见了。”青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梦到、他们挖我的眼睛,可能是次数多了,我醒来以后就看不见了。”
吉田松阳伸手去抚摸青年的脸庞,“那我在这里陪着你。”
青年蹭了一下松阳的手,然后把人拉到自己的怀里,“嗯,有你在我身边,我感觉安心了很多。再回到那个黑漆漆的地牢里也不会害怕了。”
“嗯。”松阳摸着青年的长发。
“这是我的记忆吧?”
过了一会,青年忽然说道。
吉田松阳正在摸青年头发的手停了下来,好在青年现在看不见他的表情。松阳还在思考如何回答时,青年继续说道:“这段时间也看了不少对梦境的解析,我认为这种情况已经超过了梦的范围了。所以,这是我的记忆吗。”
青年用的是反问句,但是语气确实肯定的。吉田松阳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只能回是。得到了肯定的青年露出一个苦笑来,“果然,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蒙蔽大脑、让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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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阳不再说话,只是将青年抱在怀里,就像母亲一样,用手掌轻轻拍着青年的后背,给予他安慰。
“久世青阳并不是我真正的名字吧。”青年忽然说,“松阳,我的名字是什么?”
松阳低垂着头,去亲吻青年的额头,喃喃说道:“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吉田松阳口中的「很快」到底是多久呢?
青年不知道。
他此时又在梦里,又回到了那个令他恐惧的黑暗地牢中。
“118979、118980、118981…”他倚靠在墙角,静静数着时间。
只有这样他才能找到一点事情可以做。
恍惚间,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那道声音似远似近,在念着他的名字。
青年下意识喊地:“你在吗?**……”
“你在吗?”
“你在吗……”
他的声音在洞穴的岩壁上反射,黑暗中传回来的只有前半句的回声。青年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微风,轻微拂起他的长发,也带来了一丝新鲜的空气。待风走后,青年似乎闻到了空气中血肉腐败的味道,令人作呕。
他似乎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那个人就在眼前,还对他露出一个狐狸一样的眯眼笑,他看得很清楚,对方有着浅绿色的眼睛。
但是他就是想不起那个人的名字了……
青年在墙角蜷缩起来。这里没有光线也没有虫鸣鸟叫,只能偶尔听到一丝风的声音。在这一片寂静之中,他的思维陷入了混乱。
大脑里的记忆完全交织在了一起,一会是在学校里读书,与同学们一同参加合宿;一会又是在荒山野岭之中被人活埋、砍杀。他一时之间无法明白自己是谁,是几百年前人人喊打的怪物还是父母早亡的久世青阳。
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被人折磨的时期。
在这期间内他在这里被人肢解、被人开膛破肚,肉与骨头一次又一次的铺满地下这块石板上然后堆积腐烂,血液着凝固在一起、结成了厚厚的血垢,散发出恶心的味道。残留在肉体上的疼痛缓解了大脑对刺激的渴求,也给了他一些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渴望刺激的他甚至开始自残,用头一遍又一遍地撞着墙面,把自己咬地遍体鳞伤……
唯一可以知道的是,他在等待着梦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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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