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宁默，化厂弟。

“你啥时候喝过啤酒了？”

尼玛，我怎么就没这么一个叉的表叔呢！

宁默甚至听了对方话里的潜台词：

“！”

同伴们斗嘴的时候，时不时就会蹦一句，说宁默是厂长的孙。你还没法说这是骂人，因为他真的是厂长的孙，转了七八个弯的表孙那。

“胖，给我倒满，你看我这杯里全是沫，哪有酒。”

更有人赶掏笔在自己的手背上刻字，提醒自己未来别去沾劳动服务公司的事情，凡是有人罩着的，自己就别去抖啥小机灵了。

听到“表叔”这个称呼，胖向对方虚踹了一脚，不过脸上却是得意多于愤怒。他分明能够觉到，别人说起这个梗的时候，已经不完全是嘲讽，而是带着几分嫉妒了。

“来来，杯！”

“这就是啤酒啊，我怎么觉得像汽一样，没酒味？”

凡坐在那里，听着大家的议论，并不参与。他向对面的一个胖扬了扬，那胖会意地离席，从旁边的一个纸箱里掏几瓶啤酒，用牙咬开盖，开始给大家续酒。

“各位，大家应当也听说了，厂务会任命我当劳动服务公司的经理，以后咱们就是在同一锅里吃饭的了。

“说得好像你见过外国人似的……”

他父亲宁广达是合成车间的工人，不知从哪的辈分算起，逸平叫表叔。于是宁默便得逸平叫表公，凡则也叫表叔。

为这事，宁默没少跟人开打。

“你们各位，我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今天就算是都认识了。我提议，为了咱们大家共同的事业，先了这杯！”

“胖，你表叔当了经理，以后我们也得听你的了！”

“看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样，我第一次喝啤酒也觉得是坏了，人家就这个味。”

“胖，你知这啤酒是哪买来的吗，贵不？”

看到胖把酒到自己面前的杯里，大家的话题便转移了目标，都冲着胖去了：

“去年我堂哥结婚，我去鹿坪参加婚礼，喝过一回的。”

地从北京跑过来，给你儿站台，你还说你没背景！

厂区外的一家私人饭馆里，凡端着一杯啤酒站起，对着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边的一群年轻人说。

不过，这一回，他凭着自己那不满70的智商可以判断，别人在说起凡是他表叔的时候，语气和过去是完全不同的。

凡带，大家相继喝了杯中酒，纷纷落座，多数人的脸上都有了兴奋之，纷纷发着慨：

“有苦，我还以为是放坏了呢。”

宁默今年22岁，比凡大6岁，却算是凡的晚辈。这在乡下不算个啥，但在工厂里，尤其是在年轻人的圈里，就成了一个梗。

“还是喝啤酒，一闷，像人家外国人似的。”

年轻人们哄哄地站起来，用参差不齐的声音回应着，同时也端起了手上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