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溪正想说自己洗不用麻烦，赵远山却有些先说：“生哥你别惯着他，现在都是别人给他收拾以后可咋办？你让他自己洗去。”

生和文溪懵懵地看着他俩大嗓门吼着，又听见赵远山说：“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您咋还记着呢？”

于是他便说：“我觉得叔这样吃饭才快呢，要是像我这样那不就让人看笑话了？”

赵爷明显还气着，文溪把端过来时脸上就好似雨过天晴般，前一秒雷雨加后一秒光明媚，笑：“诶呀，我的好侄孙就是孝顺。”说完他还有意无意地瞥着赵远山。

，正神充满意地看着他。

生则一副乐呵呵的样，“溪儿咥饭就是文气，不像俺们这些糙汉瞧着邋遢。”

文溪知生这是在安自己，想来这个糙汉这辈也没安过几回人吧？这么笨拙的安，文溪只觉得好笑又心。

文溪问完他爹，又突然想了解了解生的童年，于是他便问：“那叔呢？”

以前的文溪总觉得农村人有说不来的土气，哪怕他也是从农村来的，也是十分厌恶自己上那“土气”，可是跟生相的这么一天里，他却觉得，“土气”也并非是坏事。

生从鼻里叹了气，神无奈又温柔，说：“俺娘走的早，俺娘走后老爹一个人忙得事也多就不咋俺咧，俺得了空就经常跟俺们村几个弟兄去林里掏鸟打野要么就去嘞河里掏虾捉鱼找螃蟹，抓到了就架起火堆烤着吃，那味也撩滴很，有时候玩得野咧就跟那几个野娃待在山里一晚上两晚上不回去，等俺玩够咧想起回家咧，俺爹早在门等俺，揪着俺耳朵哟又是一顿好打咯。”

哪怕他与生之间的血缘联系并没有那么密，可他仍把他当自己最亲之人照顾，这个大山般的汉，也许心里也同样希望着一份超越血脉的情吧？

赵爷端着碗咕嘟咕嘟喝着正，听到赵远山火气又冒了来，给了赵远山后脑勺一个掌，“你他娘的咋说话呢？你也不看看俺侄孙他娘的跟个小大人似的，哪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娃都没啥灵气咧！”

文溪楞楞地，夹了块黄瓜嚼着，心想以前倒是有不少人夸过他长得好，他倒是没什么觉只当是个客话，可这话从生说来就不一样了，文溪听着只觉得心里发。

生嘿嘿笑了声，说：“看溪儿吃饭呗。”

文溪又问：“啥事？”

文溪理解地，帮生一起收拾，期间问：“叔，我爸以前是个啥样的人？”

生着碗，回忆了一会，：“俺那时候忙着农活，就偶尔见过几回你爹，但听俺爹讲，远山一开始不怎么说话还总粘着他，后来慢慢跟村里的娃儿们熟了也就脱起来了，等他再大一些就突然又变得不说话了，再之后他就回去咧。”

文溪觉得赵远山一回来话就多了起来，人也不像在家里那样严肃，整个人看上去也亲切了许多。

文溪，“正准备洗碗呢。”

生翘着筷，思考了一会，随即有些诙谐地说：“溪儿人长得这么秀气，看起来才好看，叔可比不了呐。”

文溪噗的笑声，脑袋里逐渐描绘一个黑黝黝的男娃娃，正一脸憨笑地在河里蹦跶，又灰土脸地被赵爷揪着耳朵扯回家里。

赵远山喝着，差来，只能岔开话题说对文溪：“你吃了？”

二人刚跨院里，赵爷一听就胡瞪：“好你个赵远山，胳膊肘往外拐呢是吧！魏老就给你买了几回娃娃书你就给人家说话呢是吧？！”

文溪默默想，糙一还不好了？像他这样的哪像个男生，如果可以他还真希望自己能光糙一儿，起码不会有人说他像个女孩。

生在一旁声：“溪儿先歇着吧，叔来洗就行。”

生不料文溪还问自己，看起来有意外，接着又哂笑：“俺有啥好说的，都是些摆不上台面的事儿”

文溪拿了块馒，一边啃一边说：“我有啥好看的。”

“怎…怎么了？”文溪有不知所措地放下碗，问，“看我嘛……”

在文溪终于喝完饭，生正准备收碗去洗时，就听见赵远山和赵爷的声音便遥遥从院外传来。

伙房里，生把碗放槽中，有些歉意地对文溪说，“俺爹就是那脾气，说话老吼，习惯就好了。”

只听得赵爷倍儿大的嗓门振聋发聩，“老就说那魏老不是个怂，还跟老老千，真是活腻歪咧！”

赵远山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您消消气，气大伤，再说了，就算魏伯不老千您也不一定能下得过啊。”

生看着他，嘿嘿笑：“男孩懂事一才招女娃娃稀罕呢。”

文溪瞧着赵爷竟有老顽童般的可，给赵爷和他爸倒了杯端过去，“先喝，然后吃饭吧。”

赵远山着还想辩解几句，生却立说：“我带溪儿一块洗去，你俩别吵，孩还在呢。”说完就带着文溪了伙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