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默然赏玩，听得门声轻响，是张氏的声音。

燮信看着她爬回笼内，才起：“嬷嬷且锁好笼门，随在下往外去一趟。”

燮信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疑虑渐隐渐消，“当然，嬷嬷救过玉儿，不在此列。”

他放下那只玉足，“送来。”

听闻此言，燮信俊朗的眉目间添了些沉，“不关嬷嬷的事。”他将玉儿放了在地下，吩咐，“自己爬回笼里。”玉儿不情愿地抱住他的，双蹭着他的袍角。

张氏忙应下。又听他：“今日的事，若有下回，在下会让所有见过她的人从这世上消失。只有死人才不会多余的事，嬷嬷说是么？”

他走到房外，秋夜寒凉，冷风得他衣袂翻飞。

张氏依言将茶放下，正要退去，燮信怀抱着玉儿，对她：“嬷嬷照看玉儿近一年了吧？”

张氏微有些诧异，不知主何以代自己这些，却也不敢多问，便就应下，同那人谈了两句门锁陈旧的话。

“是了，小怕是想主了，又听得主话音……”张氏忙。

“小的这便去将门锁一并换了。”那人听完，飞快奔去了。

“多余的事，他不会。”燮信淡淡。

“主，茶烹好了。”

张氏大惊，慌张：“小边没人……”

她不知其意，忙回了声是。

玉儿先还趴在他怀中静静听着，听到最末一句，直起叫起来：“找主人！主人说话！”

玉儿仰脸去看主人，见他神间并无笑意，明白自己不该再撒了，便背过，往笼里爬去。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被肃杀冷冽的秋风得破碎，落在张氏心上，却似一阵阵雷击，她一时竟作声不得。

有了玉儿的话，燮信心中的疑虑倒是去了四五分，他微一颔首：“既是如此，也在情理之中。”

“不听话？”

张氏：?“老万不敢自作主张。今日原是一时糊涂，未时取了吃回来，想着小用过的便桶一会便得送，就没再锁门，可小不知听见了什么，突然往外发足狂奔——”

“今日之事，是嬷嬷有意放她去的么？”

张氏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微抬了，看到玉儿的足一晃一的，又记起白日那男的目光，请罪：“老自知看顾不好小，教人白白看了小的，请主责罚。”

两人一起穿过一长廊，到了前院的一偏僻角房里。房内有一名穿青布衣衫的壮年汉，见了二人便行下礼去。燮信唤他起，对张氏：“这是宅里专各项杂务的，嬷嬷有不便利，问他便是。”

张氏偷瞥见他神晦暗不明，耳听他：“嬷嬷先请劳神这两日，两日后，在下会再请人手，一同照看她。”

以往从没留意过的双足，竟然也有这般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