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依林伴房,镶满柔星,眨呀闪呀,让人陶醉而不自知。银月便同大楼的轮廓安静地躺进湖里,显得遥远而亲近,更吃惊的是这幽幽神境中泛荡着的琴声。从远处,不,是湖里流淌过来。这声音柔润而坚实,向地下的河溪,在深深的沙丘下,在辽阔的草原底层,向前顽强地渗透而行。
乐韵和着湖水牵引了层层皱波,安安稳稳地扩散开去。阿点不觉哑然,原来这座城市还有如斯美好的境地。“扑”启文向着虚空喷了一口血花,当即跪倒地上,茫茫血点从虚空里把阿点的思维拖回现实:“喂,还好吧?”他慌忙提扶着启文。话音刚落又是一片刀锋,已如白雪般落下,一练芙白。不禁大急,他顺手便抄着地上的铁枝,往上搁挡。并没有预料中响亮,只觉得并不耀目的星火从眼前拼S开去。铁枝已无声无息地被削去了半截,但刀片亦被击偏了,擦着墙过去。灰土扑面飞扬,被突如其来的刺激阻挡,杀手跄踉着忽觉肚腹一热却被踹了开去。但随後而来的刀锋铺天盖地肃杀弥漫。
Si了……他这麽一想,便又看了看启文。从他的眼里从来没有感觉到像今天这样平静这麽正常。纵然夜sE那样浓烈,浓烈得影子也模糊了,但那个影子却没有一次够得上正经,仿佛吊儿郎当不修边幅的街头流氓已不复存在。别人只要看一眼已经知道,是个可以相信的,托付生命的人。启文朝他点了点头。阿点会意地爬上薄薄的一丝笑容大声道:“好……跳!”
夜幕垂得很低大楼耸立在月辉里,充满了银sE的光泽俨如一段银柱子。风从湖边月sE里盘旋而上,激起沙沙的声音是很美好的伴奏。两抹长影不约而同地窜进月sE中。他们的身躯犹如彗星般坠下。这个地方已经很久没人来了,下面幽黑昏沉只有湖里的星花仍然闪亮,琴音渐渐地转变了节拍。长空孤鸟轻掠,二人耳边已再听不见任何声响,浑身象被包裹着一般投进水中。湖里水纹悠悠地驱散开来丝毫不受影响,就连荡起的浪花也不能。
远望着目标消失在湖里,五名怪人仍然不安心地找寻新的落脚点而伫足立步,似乎想继续追击。然而背後的刀锋着邪般锋芒暴长。只是它们还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依然注视着眼下深渊般的湖面。黝黑的楼层里刀锋映S着的月光宛如无数冰柱生长在夜幕中。这里的杀气没有因为启文的失踪而柔和反而更加悲凉起来,而只有琴音是唯一不变的圆润。直至启文落水的霎那,弦音发出尖刺声,就像抚琴者用手指猛然往弦丝上弹去所发出的一样,整支乐曲便同时嘎然而止。寂静的夜空再也听不到什麽声响。湖里因音律而流动的水纹浑然间散成了一片,不辨西东。此刻,琴音哑然,流水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