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看到她像当初对自己一样,去对另一个男人。
她想说自己什么都做不好,无能、无用,也不够坚定,好得不够彻底,坏得也不够彻底,瞻前顾后,畏首畏尾,是顶废物的一个。
盛意:“……”
盛意:“……”
“你如今是我的徒弟,”奚卿尘定定看着盛意,“按辈分来说,他该唤你一声师叔。”
许久,他缓缓开口:“我懂了。”
盛意:“您最近没有放神识出去监视我吧?”
“那我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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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祖,我先告辞了。”
“小意,试着接纳自己,你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没用。”他说。
……他说她能感觉到风。
可她看着奚卿尘的眼睛,千言万语却化作一句毫不相干的:“……你叫我什么?”
奚卿尘定定看了她许久,久到不合时宜了,才硬生生别开视线。盛意察觉到他的视线离开,不由轻咳一声:“要不您去忙吧,我自己走走就好。”
……刚才忘了给他了,要不现在还?
奚卿尘安静地起身,似要送她回去,盛意张嘴就要拒绝,却听到他说:“我准备了新的被褥。”
盛意愣了愣,迟疑:“师、师尊?”
奚卿尘:“……”
顾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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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眼天色,已经过酉时了吧。盛意想了想折返大殿,只见奚卿尘安静地坐在殿前台阶上,竟然显得孤零零的有几分可怜。
安静,大殿内死一样的安静。
她总是不知羞地往他身上黏,他虽觉得不妥,却也拿她没办法,日子简单和顺,好像能一辈子这样过下去。
“真的?”
盛意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路,回头再看这座巍峨的洞府,终于知道为何眼熟了——
“我没有,”奚卿尘肯定回答,“以后也不会。”
盛意:“……”
“你不是要回去吗?”奚卿尘打断。
她又要解释,奚卿尘却不愿再听,只是别过脸去淡淡道:“既然来了主峰,日后就要遵守主峰的规矩。”
自从来到逢源宗,盛意每天除了裁符纸,就是为剧情、为各种不友好的目光烦扰焦虑,已经不知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想,只是单纯地去感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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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意难得睡个好觉,等被小鸟的叽叽喳喳声吵醒时,竟然已经临近傍晚。她迟缓地眨了眨眼睛,轻轻推一下卧在她肚子上的一只小鸟,闭着眼睛睡觉的小鸟立刻醒来,不满地冲她啾啾。
盛意想想奚卿尘的性格,答案似乎不言而喻。她忍不住轻笑一声,才发现自己还抱着奚卿尘的法衣。
奚卿尘:“……”
奚卿尘听出她的警惕,顿了顿后开口:“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