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非气笑了，“她一个先天不良的杂灵，若不是得你帮助，这辈连修仙的门槛都摸不到，还敢说自己顿悟天机，她能顿悟什么天机？还说什么不必等她嫁娶随意，这分明是……”

“盛姑娘并非那人。”刚刚惨遭抛弃的奚卿尘认真。

褚非矢否认：“不可能！她那修为能跑多远，除非……”

奚卿尘不语，只是安静地站着，环绕侧的小母一个个炸开，小小的烟闹又寂寥。

话说到一半，突然看到奚卿尘的表情，褚非顿时哽住。

不知过了多久，褚非都要忍不住去捡了，他终于俯将信拾起，垂着眸逐字逐句地看。

褚非忍了又忍，才忍下跟他拼个你死我过的冲动：“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到底怎么了？”他趁奚卿尘不备直接抢下信件，费劲看了半天后失声质问，“她脑有病吗？明知要与你结契了，突然说什么顿悟天机门游历，”

奚卿尘微微颔首，闭上睛神识窍，尽可能地笼罩更多地方。

他无言片刻，僵解释：“我说过了，你没问题，肯定是她心思恶毒，才故意打击你的信心。”

“就因为这个？”褚非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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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痕严重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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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非蹙眉看向他。

明明还是那副淡定疏离的模样，连脊背都没有弯下，可就是透着可怜，孤零零的，仿佛被抛弃的小狗。

奚卿尘眸微动，总算有了一分生趣。

说罢，便独自离开。

“我不好。”奚卿尘终于开。

不知何时乌云蔽月，天空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雨落在结界上，化作一粒粒晶莹的珠，乍一看仿佛凝滞于空中。

信件落在地上，字迹模糊不清，奚卿尘仿佛预料到什么，迟迟没有去拿。

奚卿尘沉默不语。

字写得很丑，又稠稠地挤在一起，还有很多墨阻碍，看得慢些也正常，可时间一寸寸逝，他始终雕塑一般盯着信一动不动，褚非渐渐意识到不对。

然而他一直等，等到晴雨替换、昼夜更错，都没能等到她的影。期间褚非来过两次，每次瞧见他都忍不住叹气，可他就是执拗地站在原地，如何都不肯放

奚卿尘静静看着珠由连面，最后形成一层薄薄的汽。他的里好像也生了汽，又仿佛起了雾，朦朦胧胧空泛无趣。

褚非一气：“算了，我不问你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褚非一时哑然，半晌才憋一句：“……她资质虽然差，可慧还是有的，说不定真的是悟到了什么天机，不是要抛下你。”

“我也不行。”奚卿尘继续解释，表情温和，语气平静，却无时无刻散发着可怜的气息。

褚非松了气：“她应该还没走远，你试试用神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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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偷看的折桂吓得赶沉底，死活都不愿来了。

“她先前说过想去游历，我没有答应，”奚卿尘神空空，“若是答应了，她或许就不会独自离开了。”

话没说完，蓦地想起折桂的毒可以掩藏修者气息，他当即厉看向池塘。

他从天黑站到天亮，又从天亮站到天黑，始终遥遥望着天边，试图从日升月落中找她返家的痕迹。

褚非于心不忍，忍不住提议：“不如你将她找回来问个清楚？”

“她倒是思熟虑。”褚非咬牙切齿，到了这一步，连他都没办法替她说话了，“我还是不懂，你对她这么好，她为何还想离开。”

褚非：“……”

偌大的院只余奚卿尘一人，他雕塑一样站了许久，最后安静地将褚非扔在地上的信捡起，一一把皱的纸捋平，仔细叠好收怀中。

月光落在他的肩，空生几分寂寥，连晨清也不敢看他的脸，丢下信便跟暮和一起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