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盈抓着卫听春手腕,说,“就像今天这样,去任何地方。”
“二皇子看上去顺从大皇子,拥护他,但其实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发展势力。”
“而且我父皇已经快急糊涂了。无论年轻的时候多么智慧过人,年纪大了,都会变得糊涂。”
卫听春直接带着薛盈,从那个绊马索上面飞越过去,后面几个人看得胆战心惊,要知道太子殿下在他们这里是出了名的脆皮,没人敢这么折腾,动不动就昏迷或者病倒给你看。
对比起来就有些滋味难言。
几个人大抵上还是信不过“临阵反水”的齐辉这个人,戒备地跟在薛盈身后。
“睡觉吧。”卫听春给他压了下肩头的被子。
“我让他们找我的人,散播我死去的谣言,拿我的信物和衣物,把一具和我身形差不多,不幸死在追杀中的人先一步送回皇城。”
他用那双灿若明霞一样,投映了摇曳灯火的眼睛,盯着卫听春说,“可我不想回去。”
云大娘答应得爽快,还说了给卫听春和薛盈烧好了水,让他们洗漱之后早点歇下。
而卫听春成功把人带回来,一进门就提着一堆冻货肉类,要云大娘明天给他们做上。
“回哪?”卫听春垂头借着雪光看他神色,不想看到任何的不开心。
几个人有一半是跟着他去了北境三州的,亲眼看着他用各种方式花式杀人审讯,把那些目中无人恨不得自立为王的氏族当成一窝一窝的灰耗子,折磨致死,挖出他想知道的所有事情。
“先不回。”他说。
薛盈却突然从被子里面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卫听春的手腕。
卫听春有些粗暴地用布巾给他拧,嘴里还嘟囔,“你可真是个祖宗,应该让那几个人来两个,专门伺候你穿衣洗漱。”
“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情,我会解决,我有很多的钱庄,在很多城镇里也都有产业,没人知道的。”
“隐姓埋名在小山村也好,去大雪覆盖的山里隐居也行。”
毕竟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这种经历太珍贵了。
“走了。”卫听春有些高兴地喊了一声,活像是那到了回家的时间,却得知妈妈饭锅没按闸,还能多玩半小时的孩子。
而且还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彻底俘获了太子的信任。
这是薛盈第二次要和卫听春一起走,上一次她是个小婢女的模样,这一次是个三十上下的壮汉。
“那行,听你的,过几天再回去。”
这屋子里就一个土炕,还不算宽,今晚烧得挺热的,薛盈洗了澡,也洗了头发,但是这矫情鬼自己不会擦头发。
薛盈身后的带头人上前半步,大概是想要劝阻,奈何薛盈已经把手递给了卫听春,在马镫子上面一蹬,就坐到了卫听春身后,重新抱住了她。
病倒就算了,病得严重了甚至会杀人。
“对了,你那几个属下,不带你回皇城吗?是不是给你准备了其他的地方,其实这里不太安全的。”
正想着呢,薛盈回来了。
“他一旦因为我死去的消息妄动,加上他狗咬狗的儿子们,我才好浑水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