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就干净了。
既然是旧疾,那冒险去县城就没有必要,现在要杀薛盈的人还是很多。
卫听春给薛盈降温,坐在床边问:“你每次旧疾复发,用什么药,可还记得,我去给你找来。”
卫听春不受控制伸手,摸了摸薛盈的头。
薛盈抿了抿唇,说:“不是。”
他们这一刻的拥抱,甚至无关什么皮囊,而是两个灵魂的共鸣和相互的怜惜。
卫听春想说他不够坦诚,但是她开口问,薛盈又会毫无保留地如实相告。
卫听春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他顿了顿,才缓缓道:“是庆嫔,她死的时候,想要把我毒死。”
问道:“饿不饿?我去给你热一点米粥吧。”
卫听春无奈:“我不走,就在厨房烧火。”
觉得他会装可怜吧,但是这种事情他又不曾主动提起过博取同情。
卫听春每次觉得自己了解薛盈的时候,都会发现其实不怎么了解。
“那我们回太子府,你府内备了解毒药吧?至少是能缓解的。”
“为什么啊?”
她一个人进城没事儿。
那个女人把一生的悔恨爱憎全都倾覆在薛盈身上,恨极了他,是因为他活着,就在证实着她当初的卑劣和背叛。
卫听春沉默了片刻,啧了一声道:“为了一头驴。”
卫听春又想怪他,又舍不得。
就像突然对她好,却是要送她给一个老头子糟践的妈妈。
薛盈的头埋在卫听春的心口,伸出双臂抱紧了她。
因为她太了解了,太了解这种被亲人伤害背叛,深深捅一刀的感觉。
薛盈半晌没啃声。
薛盈说:“一对贱人,不如一头驴高级。”
还没热好,薛盈就贴着她后背,坐在小马凳上睡着了。
卫听春:“……”
薛盈闷声闷气的声音,从卫听春的心口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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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嫔临死的时候,发疯说的。”
皇帝总觉得虎毒不食子,庆嫔那么爱他皇弟,肯定不舍得杀死他们两个的孩子,所以庆嫔的歹毒救了薛盈一命。
卫听春笑着,也用淡然的口吻道:“我也是被我亲娘逼死的,其实也没什么所谓。”
“没有。”薛盈说,“这毒是塞外北越的毒,大乾没解药的。”
她用死和疯狂,暂时抹去了皇帝对薛盈血脉的怀疑。
薛盈声音阴冷,“引诱之后,皇帝要她弄死她的好情郎,她那情郎明知她的心思自投罗网,被弄死的时候叫了一声桃娘,就都没有挣扎了,她知道后就疯了一样开始恨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