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张了张嘴竟踯躅了，一句话也没说来，反而歪了歪试图躲避允禩的目光。允禩已经受不到自己上的痛苦了，他的心神全凝在毓秀一滴掩了鬓边的泪里。

毓秀环视了一周，笑着吩咐了阖府上下都有赏赐。

允禩皱着眉，觉自己的大脑都笼罩着一层雾气，他正自己思索的时候，毓秀住了他的额：“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陛下恤臣，关照兄弟，特给爷派了两位太医来。”

这话一，边过去的婢脚步都松快了。

但他想要的永远不是毓秀的愧疚，就像他年少的时候发现毓秀喜这就会以此诱引一般，他更想要毓秀的心神永远牵挂着他，他能永远取悦毓秀——他愿意为取悦对方献一切。

两人忙摆手说着不敢，又称要减了药方剂量重新煎药，一齐去了外间。

“我昏了几日了？”

——若两位主有什么己话要讲，他们杵在那里，岂不是添。

他能一看穿毓秀的疲惫，喝完茶之后第一件事吩咐嬷嬷一定要福晋回去之后好好休息。

但允禩摇了摇，他怕自己喝完这盏茶就不会再有剖白的机会，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把想说的话说完，他懂毓秀就像是毓秀懂他，他甚至暗恨自己为什么要生这样一场病，让自己也成了毓秀需要背负着的愧疚。

他想要去摸毓秀的脸庞，伸手的时候却发了一声闷哼，只觉得浑骨都僵住了，毓秀朝他安抚地笑了笑，扬声：“王爷醒了。”

不得不说，允禩这一病当真是凶险，正值壮年的亲王昏迷了两日多，这亲王在朝里地位虽然略有尴尬，可他发病的之前刚被皇帝罚过，要是去了，皇帝怎么样不好说，他们说不定就得跟着一起了。两位太医十足上心，一日诊脉三次，毕竟脉案和药方全都被皇帝下令送到御案上。更何况他们两个来的时候皇帝扔的杯盏碎了一地，瓷片甚至割破了官服。他们无法细想，如果廉王真的救不回来，自己是个什么下场。

而今廉王终于好了，福晋给的丰厚赏钱还在其次，至少自己命无虞了。

毓秀极疲惫的模样，底有了乌青，好像全靠一气吊着，她闭了闭睛，再睁开的时候又是冷静自持：“爷既然醒了，我就不在这里守着了，前几日是我放肆。”

允禩在这一刻真的变成了犬类，一只幼犬，尾摇的生疏，怕自己被丢弃的同时也怕自己成为了对方的烦恼。

毓秀的嬷嬷笑着应声，嘴角都快合不拢了，她几乎把毓秀看作是自己的女儿，比起刚刚两个人之间的淡漠，她更愿意看两位主之间

“那些账册之类的东西，在福晋休息好之前可千万别让她再翻开了。”

她既想要从旁边椅上站起来，握在允禩手上的那几枚手指也得松开，只是刚抬了抬，却被允禩拉住了。

“毓秀，这两天你熬的难受，先回去歇一歇，等歇好了我们再好好谈。”

外间的两位太医忙快步走来，他们是被盛怒之下的皇帝派来廉王府上的，哪怕悉知前情，知廉王这一病养好了对甚至有将补的效果，也不代表他们有十足的把握能让廉亲王把烧退了，两人诊完脉对视一，心底俱是松了气，其中资历稍长的那位对毓秀：“王爷的病最凶险的关卡已经过去了，现如今不再发，脉象也稳定下来了，后面几日只要用心看顾、免得受凉受风，就不会有大病了。”

又转对两位太医：“这几日劳烦二位了。”

他嗓还哑着，在毓秀不赞同的目光里说完了这样一长串话，不由得低声咳了两声，等再抬，一盏温茶正正好在他面前。

可内间的样，与他们想象的全然不同。

“你没有放肆，是我对不住你，你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要是觉得自己对不住我，那有罪的就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