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岁月虽流,却易触景伤情,我……我仅是看到这‘第三’的排名,便禁不住恸哭。是朕没能克制住啊……”
【其上位后,一手将唐这个朝代抬向巅峰。只观当朝诗人所做之诗,便可窥出一二——】
房玄龄递手帕:“陛下,大悲伤身!为国保重身体啊!大唐不能没有陛下。你若是出事,说不定这个李隆基就要提前上位了。”
“第三?”
……
【“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
还有,什么叫盼着我早死?我有那么人憎狗嫌吗?
“来人,去将三郎叫来,朕倒要看看他是如何败家的。”
李世民倒不撕心裂肺。
【各州各县仓库中堆满了粟米和布帛,哪怕是荒芜的河西、陇右地区,也十分富饶,如同江南鱼米之乡。】
他才不怕,皇帝砍了又怎么样,如果陛下当年需要,玄武门他能一身血带人去威胁太上皇,他也能为了陛下一刀把太上皇杀了——不用陛下背弑父的恶,一切都是他尉迟敬德自作主张!
武周。
李世民擦擦眼泪,抿了一口水,却还是哽咽:“诸卿,自贞观初到如今,短短十五年,我总共经历了十四个灾年,除却贞观五年外,竟无一年无灾。往往上一个灾情还没有过去,下一个灾情就赶上来了。百姓人家,如何能承受这种伤痛——混乱、危险、饥饿,于大部分人而言,皆是常态。”
李世民看到这些画面,下意识为之露出笑容。
李世民甚至都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暴怒——之前他在想,如果他们李唐家出了这样一个败家子,他肯定要气到晕过去。
光是想到这个,李世民就忍不住眼圈红红,眼泪稀里哗啦流下,比阴云下雨还密集。
程咬金震惊地看着尉迟敬德。
另一个世界,天宝元年的李隆基突然想起……这天幕好似是所有朝代都能看到的?
不久,一少年郎走进来,本能地在外人面前保持形象,并未流露惊惶:“见过陛下。”
“虽说我等尽力稳住局势,使米价一直维持在每石三四十钱,到如今更是降到每石二十钱,天下大安。可我曾经看到过蝗灾时,拼命扑向蝗群,一身血倒出来的农人;我看到过隋时,光着身子拖拽龙舟,肩膀血肉模糊的纤夫,他们像蚂蚁一样慢慢爬行,倘若有大风,走十步就要退九步——而隋帝就在龙舟上开宴,龙肝凤髓只食一口,多的往地里埋。”
上官婉儿轻轻一笑,并未多言。
——撕心裂肺。
虽然他对武家人说过“吾家朝堂,干汝何事”,但那是七岁时所说,旁人——包括他祖母也只会觉得他有傲气,而不会觉得他心怀不轨,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是天幕在认证。
【开元十三年,西京长安、东都洛阳米价一斗米才十三钱。】
【李隆基,可以算是李唐第六位皇帝,其发动政变,接受禅位,取得了国家统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