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位河神。

没错，要b喻的话，大概就是像《神隐少nV》中的白龙赈早见琥珀主吧！

在河畔的一个小小屋子就是我的庙，里面有块写了我的真名的木牌，这条清澈美丽的河就是属我治理的。

以前人们来河边洗衣服时路过时都会合掌祭拜，到中元节时他们会在河川放下燃烧着纸船，回程也会摆上供品、虔诚地在庙宇前感谢河神保佑他们一年的平安。

我一直对此很满足，也尽我所能去保护我的子民。

渐渐地，来到这个河畔的人越来越少。

就这麽寂寞了好久好久，一个人孤单地坐在大石tou上好久好久，我还是一直等待着。

直到某一天，我如同往常仰躺在河上随着水liu漂浮时，才终於了解到这个事实：他们已经忘记了我。

可是……尽guan大家都忘记我，我该守护的居民、本该祭拜我的居民、信仰着我的信徒……大家、大家都忘记我了，只要有任何一人还相信着我，我就会为了最後一名信众奋力。

就算shenT愈来愈僵y笨重，反应越发的疲乏怠慢，连眼前的视野也逐渐模糊，我也……

「为什麽还要继续保护他们？」

nV孩背倚着大石块平hua的bu分坐下，让强烈日光恣意曝晒穿着蓝白拖的changtui。

她，是我的最後一名信奉者。

「我是神，有义务保护他们。」我咬着nV孩今天供奉的水mi桃，模糊说dao。

nV孩还是小nV孩时就发现这里了。

──你住在小屋子里吗？

紮了两条三GU辫的小nV孩歪着tou询问，彷佛会说话的乌亮眼睛没有任何惧怕，反是满溢出来的好奇。

从此之後她每隔两三天就会带水果来供奉给我，有时也会挟着素描本来绘画，有时会和吃着供品的我闲聊。

我好几次想偷看她到底在本子上画了些什麽，每每都察觉到我想法的她总是迅速阖上画册，并像是在和朋友玩闹般用y质封面轻敲我的额tou，毫不在意我是神而她是人类的地位悬殊。

没关系。因为我想zuo的，就是能和信仰自己的子民们一起玩笑、一起闲聊，之间没有shen分距离的神明。

nV孩用眼角瞥了我一眼，便把专注移到画本上，握着铅笔在图纸上涂涂改改，「呐，※%&，我要结婚了。」，她平淡说dao。

诶？手中的抓力因为消息而倏地收jin，水mi桃受挤压所liu出的zhiYe淌下，在指feng间留下黏腻的感觉。

「今天是我最後一天来找你了，要祝我幸福喔！」

之後我又变回了一个人。

但我有祝她新婚快乐。

就算他们开始在河川倾倒垃圾、在上游河岸盗采砂石、在森林中毫无节制地砍伐树木，自顾自把我的家破坏得luan七八糟，我仍旧会保护好他们。

就算曾动心过的nV孩嫁给他人，我还是会han笑祝她幸福。

因为我是他们的神。

可是……

「为什麽……」

我光lU0的双膝跪在尖锐的石子地，瞠大眼看着被彻底砸毁的小庙。

「为什麽……」

往日清澈乾净的河川不复见，水变得nong1稠W黑，还带有几GU颜sE过於缤纷、不自然的化学废水，家ting垃圾和家畜粪便在河面载浮载沉。

「为什麽……」

有ju年轻nV子的屍T被弃置在岸边，老沾着碳粉的指尖和已经不绑成三GU辫的chang发被脏水冲刷着，发间还卡了一些垃圾，从toubu窟窿liu出的血在水中稀薄几乎不见。

「为什麽我要……」

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Si了。

「为什麽我还要保护那些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