澧兰从镜里看着他茫然不语的样，忍不住一笑，接：“孔安，我想，要是我能早一变得漂亮，早一有勇气接近你，是不是你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澧兰终於忍不住说了心底埋藏已久的话，她回过来，：“如果周纯熙不漂亮，你会喜她吗？如果她长得像我以前那样，你连看都不会看她一。”

孔安说：“澧兰，你可以Ai这个世界，但不必求所有人都和你一样。”

孔安不解：“这跟漂亮有什麽关系？”

但澧兰依然希望能挽回些什麽，她说：“我知，我之前，不该那样说，你能原谅我吗？”

这个突然转变的话题令孔安m0不透她的心思。

孔安又重复了一遍过去的答覆，他说：“澧兰，我激你都还来不及，怎麽会生你的气呢？更谈不上什麽原谅……”

澧兰闭上睛，无声地叹了一气。而後，她睁开双，向後的镜走去，她看着镜中自己在奔波途中沾染了风尘的脸，怔然：“孔安，我是不是变丑了？前段时间，忙着毕业，都没怎麽照顾我的脸。”

孔安与纯熙的Ai，是否源自貌，没有人知，甚至连他们自己也不甚清楚。然而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份Ai将以他们双方貌的毁灭而终结。

澧兰不知自己是否估了自己，但从事情的发展态势来看，的确如此，他的离开，如踏了一个永远不会迎来黎明的黑夜，一路到底，走向黑暗。

“我是说，我是说，我不想你因为这件事，再回到过去。”澧兰走上前来，一脸忧伤地望着他，“我知你为什麽回来，我不希望你因为对我的失望，而对这世界都失望。”

澧兰却只是笑笑，还是像从前一样温柔痴恋地望着他，她说：“其实，我知你所有的事。我喜你那麽多年，你什麽事我都知。”她的光里还透着一丝哀伤，“我还知，她那样伤害你，你如今却还要回到她边……如果她不漂亮，是不是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澧兰信，世界上绝大多数的Ai情总是开始於貌，无论日後有多少灵魂的东西被启发，但没有最初的貌，就不会有後面的一切。而那些原本拥有貌、享受了貌启发的Ai情的人，又通通不会承认这一。她说：“人总是渴望自己所没有的，却又漠视自己所拥有的。所以，名利，有了才能淡泊；貌，有了才能不自知。”

孔安，没有说话。他不知该说什麽。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他听到别人说喜他的时候，总会有一很疲累的觉。那是因为从纯熙开始，每一个说喜他的人，带给他的都是伤害，或者在他被伤害的时候，选择站在他的对立面。澧兰虽无意如此，但她不经意间的偏见与想法，也确凿无疑地步了孔安的这个“喜”咒。

孔安无法反驳。纯熙的貌毕竟是既定的事实，在已经发生的事实基础上再多的假设都没有意义。他想，也许他就是这麽庸俗，这麽肤浅，所以才会自恶果。

澧兰想起他曾经说过，她很好，是他太糟了。也许，他是对自己失望。

那天晚上，澧兰再度失眠。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总是徘徊、萦绕着一个荒诞的想法，她想：如果我是纯熙就好了，如果我是纯熙就好了。

孔安忍不住笑了笑，有些暗淡，也有些凄凉，他说：“你怎麽知我是对世界失望呢？”

孔安惊讶地看着她，他没想到她会知纯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