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老师说笑了。”思言不好意思地低下去。

孔其听罢笑：“我差忘了，小安，你现在是名人了，随便上个网，就能把你的履历翻个遍，怪不得思言这麽了解你。”

这时，舅母令茹的声音响起：“其，思言，吃饭了。”她一面摆着碗筷，一面对丈夫说，“去叫之贻和爸妈下来吧。”

孔安察觉到她的情态，心底也泛起一丝尴尬，却又不能表现在脸上，只得微微侧，故作漫不经心地问起：“之贻呢？”

：“忘了给你介绍了，这是思言，我的研究生，今年赶毕业课题，过年也没回去，这不，就叫上她来家里吃饭。”

奇怪的是，那一年只有十一岁的孔安对这一切毫无哭闹，像是一个局外人自始至终冷旁观，直到如英离开家的那一刻，他也未对这个母亲表现丝毫的不舍。

一旁的舅舅听了这话於心不忍，劝两人不要在孩面前说这话，然而不是父亲，而是遗传了父亲X的妹妹如英，都不可能听得去他这句劝，他只得和事佬收下了孔安，他对如英说：“你放心吧，我要他，给他找学校上，养他到十八岁。”

孔安听罢，又转看向思言，微笑示意。

思言的脸颊微红，像是被说中了什麽心事，扶了扶镜，让厚重的单sE镜片遮盖住底斑斓的情绪。

思言站在客厅边缘的柜旁，双手背在後，有些腼腆地笑：“嗯，我今年研三了。”

外公指着她的鼻骂：“你自己不要脸就算了，生了儿也不，还想丢给我们？这是哪个p客的野，我看了都觉得恶心，你趁早哪远带哪去！”

“听见没有，之贻在楼上呢。”孔其说，他笑着看了孔安一，又朝楼梯方向喊，“之贻，小安来了。”

孔安笑：“你太谦虚了，舅舅很少夸人的。不过我现在可是什麽都不记得了，恐怕很难和你了。”

孔其摇摇，叹：“你瞧瞧你，我不说之贻，你就不来是不是？”

然而母亲却从不在意这些形式上的割席，她笃定了父母不会对她置之不理，她说：“我可以走，但不能带他走，你们若是肯要他，就好好待他，若是不要，就送去孤儿院吧。”

“哪里哪里，我听说当年你也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中大理系的，大学期间还得了很多奖，後来转行也能得这麽好，果然优秀的人不g什麽都是优秀的。”思言说，她难得一气讲这麽多话。

孔安听见之贻的名字，并没有预想中的开心。虽然他早料到这场合外公外婆也会在，但仍然到张与拒斥，本能地想要逃离。相b舅父舅母，他更怕见到外公外婆，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当初母亲第一次带他回家，外公外婆生气地对她吼：“走，赶走，把你的杂也带走！”他们早已在得知母亲成为nV的那一天起声明与她断绝了关系。

“当然不是。”孔安本能地否认，“我只是……确实，也很久没见过她了。”

“哎，思言，你知吗？小安以前也是学理的……”孔其笑，他转看向孔安，又，“还记得多少？有空跟思言，她可是我最得意的弟，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