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一定不知，廖纹皓就是因为这样践踏我，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像他们这人，永远都学不乖；像他们这人，才会拖垮社会。

「但如果你有心想要和廖纹皓一样自我淘汰的话，那样也很好阿，不过记得不要像他一样闹得这麽大，这样很浪费社会资源！这些话可能不太好听，但老师真的都是为了你好，怎麽说你也要对社会有贡献，对社会负责才对阿！你自己想想看吧！」

廖纹皓跟班上的同学真的都得很好吗？大家真的都很喜他吗？

为了避免被盯上，我转个就溜了会场，想到厕所去躲一下，可是到了厕所之後才发现里面有人，我只好倚在门边发呆，等着里面的人来。不过里一直发一些细碎的声音，让我很难不去注意，於是我把耳朵轻轻地贴在门板上，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给纹皓一个公！现在的纹皓已经不会再痛苦了，我只希望他能够好好地去当个天使，这样老师就放心了。」

说起来实在是很讽刺，在廖纹皓的告别式上，居然只有我和陈老师现了，居然只有一个一直被他欺压、打骂的我，还有一个一直视他为垃圾的陈老师现了。那个一向不事，完全不把廖纹皓放在里的陈老师，居然会为了廖纹皓在媒T面前大哭，而且还不停地开称赞，这大概又是廖纹皓无法预料到的事吧。

在这个过程中，我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固定着视线、面无表情，动也不动。我一边听着陈老师的话，一边任由各想法窜我的脑袋里，不是一一去思考、去过滤它们，而是让那些想法自己去纠结、去整理，接着留下最适合的结论。

陈老师自以为是地上下打量我一番後，轻佻地拍拍我的肩膀就走了。

这场告别式，是廖纹皓的告别式，是那个平常在学校，边总是围绕着一群人，看起来人缘很好的那个廖纹皓的告别式耶！可是仔细看看这里，除了我以外，本就看不到任何一个班上的同学。

「老师觉得像你和廖纹皓这样的人阿，只是在加重社会的成本还有负担，应该设立一些机制，把你们这人筛选淘汰掉，这样就不会拉低整个社会的品质了，你们也不会因为拖垮社会，而到良心不安阿！

从陈老师的中听到这些话，我一都不意外，应该说，会说这些话的陈老师，才是真正的陈老师。听到陈老师向着门走来的脚步声，我立刻挪动了T，往旁边站了一步，接着，门就被打开了。

「田以翔是你阿，没想到你也会来参加廖纹皓的丧礼！不过既然来都来了，就好好看看吧！说不定你哪天也会变得跟廖纹皓一样，但是老师要先跟你说好喔，我可是绝对不会去参加你的丧礼的。

陈老师看到有人站在厕所外愣了一下，可是当她看见那个人是我之後，脸上原本惊愣的表情上就被轻蔑还有不屑取代。

我从熟悉的声音中，确定那个被采访的人是陈老师。起先我有惊讶，因为我不知陈老师为什麽会现在这里，然後在听到陈老师说的那些话之後，我不小心发了笑声，是很不屑、很不屑的那轻笑声。

厕所里一直传喃喃的nV声：「我这一名牌这麽贵，上电视、被媒T采访是应该的，但怎麽偏偏会是在廖纹皓的丧礼上？这个廖纹皓连Si了都要闹上新闻，难就不能Si得安静一、低调一吗？害我还要来参加他的丧礼，说那些恶心到不行的话，真是的……」

在仪式稍微告一段落之後，刚刚那批缠着陈老师的媒T，就全都涌了会场里，他们在这里、那里四询问观礼者与廖纹皓的关系，想要提更一步的访问。

最後，我转看着陈老师的背影，小声地说了一句：「应该要被淘汰掉的人，是你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