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坤云宫。”谢观洒下最后一捧鸟食。又走到架子前拉开抽屉,摸了一下里面的那枚平安符,才去坤云宫。
茶杯落了地,清脆一声响,摔得粉粹。
月牙儿看着谢观被浇湿的衣摆,吓得脸都白了。她腿一抖,立刻跪下请罪。
月牙儿腿上吃痛,脚步踉跄着朝前跌去,她双手捧着的茶托倾翻。在沈聆妤惊惧的目光中,月牙儿捧着的茶水朝谢观泼去,打湿了他的衣摆。
谢观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朗。
“说得好。”谢观撒了鸟食奖赏它。
谢观语气轻飘飘:“就罚她去佛堂禁足七日,念念经人也能稳妥些。”
谢观垂眼,看向沈聆妤搭在他衣襟上的手。他问魏学海:“宫里有佛堂吗?”
沈聆妤攥了攥筷子,再问:“我现在可以吃吗?”
魏学海赶忙答话:“有。”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总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才是。
谢观拉开椅子坐下,冷眼看着一道道驴肉摆上桌。沈聆妤主动挪着轮椅凑过来。
沈聆妤愣了一下,转瞬便明白了。她抬眸望着谢观的目光里噙着丝意外和疑惑。她不明白谢观为什么要亲自去沈家牵一头驴回来……
“从沈府牵回来的驴。”
这不是驴肉该不该吃的问题,是这头驴是季玉川送她的啊!谢观望着沈聆妤的目光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沈聆妤眨了下眼睛。
魏学海立刻往前迈了下半补,毕恭毕敬地回:“回陛下,都准备好了,随时传唤。”
谢观始终记得那一刻,他心里的不安。在他眼中,这些陌生的家人个个光鲜亮丽,而他是阴沟里的蛇鼠。
谢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着她娇软的唇是如何挪蹭着慢慢咀嚼将驴肉吃下去。
她被禁足七日,那这七日谁来照顾沈聆妤?
谢观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不敢奢求谢观放过月牙儿,只希望留她性命就好!
努力回忆了一下当时的自己。
谢观走进来,宫人们跟在其身后鱼贯而入,手里捧着食托。
她发誓绝对没有把那头驴子当宠物养的意思。她说:“是骑过两次。可它原本就是要送去厨房的,厨子嫌它没肉,才先养着了。”
谢观盯着沈聆妤的表情,问:“驴。那头你骑着遛街的驴。你吃得下?”
她知道谢观一直对月牙儿不满,今日月牙儿闯了这么大的祸,岂能留命?她一边给谢观擦拭茶渍,一边抬眸望着他,焦急地说:“是我管教不严,是我的错。我会好好罚她!”
谢观突然觉得从窗口吹进来的风是那么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