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室,不如帮我讨好赵睿。”
沈聆妤沉默了一息,才道:“那我是不是应该夸你变聪明了,至少没寻死?”
“嗯。”月牙儿点头。
季玉川时不时咳着,门窗紧闭却仍有寒风吹进来。
门外响起脚步声,然后是推门声。赵睿从外面进来,道:“好久不见,表妹。”
沈聆妤突然笑了。
她再次见到了季玉川。他还是以前那样对她微笑,他说你跟我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这段时日她为谢家求了太多人,求人无用,她再也不会求人了。
坠下去的时候,沈聆妤觉得风似乎在托着她,她心想风可真善意。
季玉川望着烛火,沉默着。
“您好好休息。我傍晚的时候看了云,明天应该是大晴天。”月牙儿小声说。
他带她登上望春楼。
若运气不好摔死了,就当她以谢家妇的身份,在那一日和谢家人一同死在了谢府。
青柏摇头:“您是为了救她。”
沈聆妤蹙眉并不想说这些,她想走。
季玉川背转过身。
她点头,说:“多谢世子爷提醒。我不会求救的。”
沈聆妤无声无息。
那对镯子早已不在沈聆妤手中。
十五岁之前,她还是一团孩子气。会不服输地跑去马场和郎君们骑射、打马球,也会和女郎们小聚吃好甜的糖果、簪漂亮的花。她曾在昌园一舞惊鸿,也曾骑着小毛驴走过繁京的每一条街头。
季玉川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猛地转头望向沈聆妤。
那日风和日丽,季玉川笑得温润。他说:“谢家人都不在了,你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赵睿在桌边坐下,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他欣赏着沈聆妤愤怒的样子,笑道:“表妹,入东宫不好吗?虽然你嫁过,可只要我高兴,留你在东宫也不是不可以。”
赵睿如今招兵买马自立新朝,正是用钱的时候。季玉川对赵睿说要回来向沈聆妤讨回那对价值连城的翎羽镯。
她只做了三日的谢家妇,血淋淋的阴谋将她所有懵懂击碎。她求过很多人,做过很多努力,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谢家人尸骨未寒,昌园里却在举行热闹的赏花宴。
赵睿意味深长地看向季玉川。
沈聆妤一句话也不想说,提步要走,却突然一阵目眩,她伸手扶着桌子,才堪堪忍住没有摔倒。
他骗了赵睿。
语气凉薄:“聆妤,你是个聪明人,你可千万别喊。就算你求救,这望春楼下的人也不会有人敢从太子殿下手中来救你,平白污了你的名声,骂你新寡不贞勾引太子。”
微顿,季玉川望着沈聆妤的眼睛,突然说:“是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