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眠有些语塞。
这些话并没让他感到意外,昨天从保安大哥那里已经知道了。
只是,景眠忍不住问:“阿姨,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空气有些沉寂。
任母停顿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眠眠,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小任的亲生母亲。”
景眠微怔,随后点了点头。
即使任先生没说过,自己也能猜到。
首先是长相和年龄不太符合,另外则是来自幼时有些模糊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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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整日烂醉的,痛骂着的,宣泄暴力的…哥哥那时候的母亲,才是他的生母。
任母缓声道:“小任的父亲,也就是我现在的丈夫,再遇到我之前,他有一个前妻。”
景眠想,任母所说的,应该就是任星晚的母亲。
任母继续道:“那个女人为他生了两个儿子,从我嫁到人家开始,我最初的记忆里,任家内部就开始无休止地内讧和争端,一度持续了太多年,即使是看似安逸的现在。”
她说:“眠眠,你也有所耳闻过吧?”
景眠颔首。
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呢。
任家的企业和势力滔天,在外部缺少了可以与之匹敌的强劲对手后,内部便开始出现裂痕,诺大甚至没有边际的资产,无论是掌控,争夺还是管理,都难于登天。
“不过现在,小任他胜出了。”
任母沉默了一下:“即使没人表露,小任也已经是所有人都畏惧的存在,甚至包括他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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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眠诧异地听着。
仿佛透过另一个人,听见他说不熟知的任先生的故事和过往,这种感觉很奇异,也让他感到茫然。
“那孩子做事狠,绝对理性,也不惧怕任何风险和后果。”女人微垂下眼,轻声道:“还有就是……不信任任何人,包括我,包括他自己的父亲,世界上大概不存在能让他放松下来的人。”
任母抬起眼,看着景眠,眼眸里似乎想说些什么,唇角却未动。
“我在想,这样的人,有一天却忽然有了想结婚的人,对方得是什么样子。”
任星晚开口:“是我家小孩系的。”
他转身,靠在洗手台边的墙壁,低下头,默默地等。
景眠垂下眸,打字:
总不可能是任哥无缘无故自己提的。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方垂眸,似乎在看着自己。
[先不用走,今天应该能见到,只是我这边有点忙,抽不开身,要不你先四处逛逛参观参观?十二楼有很多娱乐项目,都是作为功能调试的新玩法。]
景眠:“?”
今天负责的助理是陈科,他主要负责任哥的各种通告和品牌活动。
等等。
没等Mobo开口介绍,男人忽然抬手,指节拉下黑色口罩,略冷的磁性声音开口道:“你好。”
任母垂下眸子,无奈地笑了下:“虽然小任永远不会信任我,也不会信任任何人,但无论家族怎样动荡变化,不要把我当做敌人。”
景眠不难怀疑,若是今天任母没出现,可能这些事,任先生一辈子都不会告诉自己。
“我是Ash。”
任母没有察觉景眠的想法,而是犹豫了下,叹气道:“适应就好了,他现在对你不好,以后也会对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