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dao他要到哪里。
事实上,他也不知dao自己要去哪里,捷运上一站过了一站,他连他搭的方向是不是往目的地前进都不清楚。
正确来说,他并没有目的地。
平稳移动的捷运走在高架桥上,下午两点的yAn光洒进车厢里,而他正好躲在太yAn晒不到的角落。
「实际上,努力是可以达成一切的。」
一dao突兀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我抬起了tou。
「大叔,你是不是,没有努力过?」
一名jiao小的男孩,一脸不屑地看着我说到。
黑sE的短发,剪碎的眉上浏海lou出光洁的额tou,大大的黑sE眼眸jin盯着我,稚nEnG的脸dan,纤细的四肢,白皙光hua的肌肤。
换zuo平常,「好可Ai」三个字应该已经脱口而出了。
然而,今天不太一样。
鬼灵JiNg怪的大眼,让我联想到难Ga0又刻薄的上司;baiNENg的肌肤、纤细的四肢,让那名总是把我当XSaO扰变态的nV同事浮现在我脑海里;大咧咧地说着没意义的话,一开一阖的小嘴,让我回忆起将我当着众人面前骂得狗血淋tou的老板。
最讨厌的,是因为男孩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忘记是谁了,但我很确定是我相当讨厌的人。
令人厌烦的家伙,无论是他们还是男孩都是一样。
「是是是,我没有努力过,我很可怜。然後我虽然已经是31岁的老人了,还是请你不要叫我大叔好吗?」
完全不想理会旁边的小P孩,我现在只想回到熟悉的家里,痛快地大醉一场,忘却那些永远不用再见到的,讨厌的家伙。
没错,我被开除了。
不算很好的工作,为了温饱养活家人,我还是努力在里tou力争上游,也算是站上了还算有份量的地位。
然而,这zhong靠一张又一张合约纸铺垫上来的高度,随便一阵风chui过就倒了,纵使成功十次,只要失败一次就Gameover的情况也是司空见惯了。
「怎麽这样说呢?难dao大叔你没有努力工作吗?这样会被老婆骂的喔?」
男孩幸灾乐祸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让我握jin的拳tou有些颤抖。
「对啦,我没有好好工作,所以被裁员了,你开心了吧?回去要等着被老婆扫地出门了,你这样开心了吧!?」
後两句一时怒气上涌,稍微放大了音量微吼出声,声音回dang在空无一人的车厢内,所幸这时间点没有什麽人,只有零星几人从远chu1抬tou张望着。
也是,才下午两点,怎麽可能会有人搭捷运呢?要不是真的有事,那就是像他一样游手好闲的人。
「真是的,那你怎麽不努力点呢?」
男孩没有被那声怒吼吓到,反而是笑嘻嘻地说到。
不努力点?
这句话真真切切地点燃我的怒火,我甚至可以感受到额tou上的青jin在tiao动了。
「呜哇!真的会tiao耶!好bAng!」
如同完全没有感受到我的怒气一般,男孩像是见到新奇的玩ju一样玩弄着我额tou上tiao动的青jin,嘴里还开心地叫着。
「住手。」
「嗯蛤?」
「我叫你……住手!」
用力地拍掉男孩的手,我瞪圆双眼,怒目而视,瞪视着男孩的双眼好像就要冒出火一般。
「唉呦唉呦,生气了?是因为我讲到你的心声了吗?」
「正好相反!我对於像你这zhong一直将努力挂在嘴边的人,最为反感!努力努力努力……要是努力能够成功,我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了!要是不会成功,努力的再多都没有意义!」
「也是嘛,要是努力能够成功,你现在就是超一liu排球选手了不是吗?」
咯噔。
似乎听到了什麽声音,但我无暇顾及那些。
「你怎麽会……?」
「也是啦!要是努力真的会成功,你现在Ga0不好就叫石川大叔或是黑狗大叔了哈哈哈!」石川佑希,日本排球国手;黑狗,陈建祯,台湾排球国手。
男孩讲完後忍不住大声笑出,丝毫不顾我那越来越差的脸sE。
「欸欸,你会不会是带领台湾T坛的一盏明灯啊?你想想看啊,假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