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益民的回答理所当然:“崴脚也没事。”
“鞋带散了会摔,说明你在依靠鞋帮的支撑和限制。”
既然打算拿到绑定燕隼的资格,穆瑜就不会什么也不做,但在这里循循善诱春风化雨,没有任何意义。
燕教练手底下的队员都这么练,疼狠了就去申请止痛剂,直接注射进培育舱里,几分钟就会有效果。
……况且,需要紧急处理的,还有另一件更为要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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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父下意识回身,脸色骤变。
他站直身体:“高益民进俱乐部的时间太晚,练野路子的时间太久,动作已经成型了。”
“硬要纠正固有习惯,只会让他彻底做不好动作,连原本擅长的部分也丢掉。”燕父一口气说下去,“你这样只会毁了他,余先生——”
……他跳出了3A。
这里是伯格黑德俱乐部。
不等高益民回神,手杖的一端已经点在他的内踝侧。
系统叼着哨子,看了一会儿宿主和小反派绑鞋带,又调远视野,看了看高益民。
高益民答不出,又或者是连思考这个问题的脑筋都没缓过来,还在想燕教练口中的那个“来刷脸的编剧”。
穆瑜领着小雪团,给他看了眼号牌:“滑滑梯。”
“我对他们是最了解的,他们每个人的数据,体能优劣,心理状态,我都有详细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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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瑜笑出来,好好揉了一会儿小家伙过瘾,弯下腰,把乱成一团的鞋带耐心解开。
“余先生。”燕父压低声音,“你要做什么?”他追问,“你要带燕隼做什么?”
还是第一次有人纠正高益民这些细节上的毛病,他记着燕教练说的,这人不该信,却又隐隐约约忍不住觉得……照着练练,好像也吃不了什么亏。
冰刀重重砸在地上,冰花四溅,明亮的灯光下,四周寂静无声。
他的语气很寻常,嗓音温淡和缓,听不出任何责备或是质问,并不像高益民在俱乐部里见过的那些威风凛凛的专业教练。
燕父看了眼跟上来的摄像,深吸口气:“……我希望你不要贸然指导我的队员。”
余牧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那支手杖轻描淡写点的几下,全点在燕父不为人知的软肋上。
打好的腹稿才说到一半,就又看见燕隼跑出来晃,燕父心烦地蹙紧眉,伸手就要避开镜头把人搡开。
他给燕溪当陪练,藏着自己的跳跃不敢露出来,可真要铆足了劲跳,在少年组里也是数一数二。
神他妈滑滑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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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余牧究竟懂多少,也不知道余牧还打算折腾出多少新花样。
有些事,在同行间和专业领域内不是秘密,但这样直白的暴露出来,一样会让他声誉扫地。
可点出来的问题,又分明一针见血。
天赋摆在这里,到了这种水准的少年运动员,哪怕意识上不知道哪个才是对的,本能也会促使他,去选择最合适的那一种。
他看着眼前的“余牧”,想不通这人有关花滑的储备是哪来的,也想不通燕隼的跳跃怎么会这么优秀。
他的发言还没说完,身后冰场上,忽然爆出一阵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