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课程就知道了,如果孩子不够优秀,父母的评级也是会相应降低的。”他说到这,忽然打了个激灵,连忙解释,“……我绝没有威胁您的意思!”
他盯着冰场上的影子,瞳孔黑沉,几乎维持不住父母要求的温润表象。
隔了片刻,穆瑜回过头,看向燕隼正看着出神的冰场。
这个世界里藏着什么秘密……难道还有孩子会没机会长大?
余牧煞费苦心地编了那么多剧本,总不会是燕家人好端端的,就是想要折磨燕隼,看一个孩子在无边苦海里煎熬。
穆瑜似乎并没有对副导演的话感到意外。
燕溪的脸色逐渐沉得可怕,他盯着燕隼的脚,径直朝冰场走过去。
谁来给这些孩子打分,依照什么标准打分?
……
他盯着在冰上跳跃的燕隼。
那是足以叫燕溪灼红了眼的天赋。
“余编剧……打扰了。”
过去的五年里,由于几乎没有接受过任何引导,燕隼的常识储备也极为有限。
……但燕隼跳得很好。
无形的压力几乎挤去他四周的全部空间,燕溪越挣扎,反而越冰寒滞闷,像是落进不见底的冰水,从骨缝里生出冰碴。
人们惋惜一个在恶意伤害下夭折的天才,同情一个被弟弟嫉妒针对的兄长,数不清的人给燕隼打了严厉的低分。
大半年后,燕溪就因为过不去脚伤的心理关,放弃了滑冰。
他甚至没来得及拥有得出答案的机会——即使在短暂又无比漫长的十四年里,他从生到死,都被困在冰面上。
但燕隼喜欢跳,喜欢更高的地方,如果有机会,大概也会喜欢飞。
大概是怕这段话被直播收录进去,副导演频频回头,结结巴巴道:“这样,这样也是对孩子好,他们拿到的分数越高,越有机会长大成人……”
“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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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补位的才艺展示环节结束,流程回到正轨,需要以家庭为单位,用孩子们找回的食材做今天的午饭。
系统也觉得燕隼跳得好。它头一次见裹成圆滚滚的小雪人、还背着一个分量不轻的背包的孩子,能原地起跳蹦的那么高,小兔子都被吓了一跳。
这些特质未必就是无的放矢——又或者说,这些标签必须甩到燕隼头上,恰恰是因为一个有着这些特质的孩子造成的恶果,必须要有人来承担……
在余牧留下的剧本备份里,的确有过一句“数不清的人给燕隼打了严厉的低分”,难道这不是某种修辞方式,而是客观发生的事实?
他才走了一步,肩上就忽然被蓦地按住。那力道沉静冰冷,不带有丝毫温度,轻而易举就困得他动弹不得。
穆瑜想了想:“糖。”
“别动。”那朵云的声音温和,触感却冰冷,“那是我的学生。”
系统连忙停下嚼嚼嚼,回过神,又觉得重点似乎不是这个:“宿主,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有机会长大成人’?”
穆瑜帮他把吃完的部分变回去:“慢一点吃。”
“是。”副导演连忙点头,“是为了孩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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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还没反应过来,棉花糖已经悄无声息地少了一小块。
燕隼只是看了几眼,就能模仿燕溪的动作。不大点的小人手短脚短,摇摇晃晃憨态可掬,伴着晶莹剔透的碎冰花跳起来,却又灵动异常。
他不介意燕隼能不能听懂,只是慢慢说完这几个字,又从系统商城买下一双儿童用的冰鞋,随手装作从小背包里拿出来,帮燕隼换上。
在余牧的剧本里,燕隼心胸狭窄、攻击性强,容不下和自己抢夺父母注意力的人,也容不下比自己强的兄长。
穆瑜坐在离场边不远的地方,被小雪团举着棉花糖围着绕圈圈,余光扫见一道人影:“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