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中又回响起沈嘉木最后对她说的那句:
“你也是,谁能想到当初总是打扮得土土的你,好好收拾一番后也是个斯文儒雅的青年才俊,有谈恋爱吗?该不会已经结婚了吧。”
想起了一些可怕的回忆,沈嘉木的眉心渐渐拢起。
“不过现在,你看上去接地气了很多,想必这七年来,发生了很多事。”
气氛陡然凝固。
他在偏远小城的贫民窟里长大,大学时认识了专业课第一名的傅予深,被他的天才所折服后放弃了原本唾手可得的高额年薪,孤注一掷地跟着傅予深,认定跟着他会有更大的成就。
所以,在那年傅予深为了能一直陪在状态不稳定的洛诗身边,竟然试图要卖掉项目的时候,他才会那样怒不可遏地找上洛诗。
他怎么会觉得,没有了洛诗,傅予深就会过得更好呢。
“你说了这么多,原因还不够明白吗?”
“像你这样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怎么可能明白他为你放弃的是什么!”
“直到那天,他突然在工作室里晕厥,如果不是我们有一个同事会做心肺复苏,再加上救护车十五分钟内抵达做了除颤,予深真的会死在那个晚上。”
沈嘉木疑惑地蹙起眉头。
沈嘉木回想起曾经那些过往,只觉得幼稚。
“你不问问予深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吗?”
仿佛被浸在透骨的冰层中,洛诗的躯体冷得发僵。
“你可能会觉得,这一切跟你有什么关系,就算没有你,他工作起来也一直这么拼命,可——不是的,他是为了你。”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不能重蹈那一年的覆辙。
离开的一路上,有不少深蓝科技的员工向她频频投来好奇打量的视线,洛诗却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周遭的异样,只是逃离似地快步走出这个有傅予深在的地方。
没有等到傅予深开会结束。
“我为我当年对你说的话而道歉,洛诗,回到他身边吧。”
沈嘉木捏了捏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
洛诗握住玻璃杯的手指用力得发白。
“如果未来你们不能走到一起,你依然是你锦衣玉食的大小姐,而他呢,他什么都没有了!”
沈嘉木苦笑着摇摇头。
“洛诗,那要看你用什么标准来衡量,在我看来,他过得很不好,一点也不好。”
与其回到他身边,她更想他——
因为那时的洛诗,就在纽约念艺术学院。
洛诗有些恍惚,但很快便释然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