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车辆驶离,洛诗还有些未回过神来。
傅予深定定地凝视着洛卫东惊惧的神情,一点一点的,将他对洛诗指指点点的手摁下。
谁也没料到傅予深的动作,洛卫东心头更是一惊。
从看到那份亲子鉴定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失去了爸爸。
“他……以前找你的时候,是不是跟你说过很难听的话?”
都说女儿肖父,可洛诗从小长得就不像洛卫东,和舒梦芳倒是有几分相似,却也不多,有那么一次,洛诗还听人在背后议论过这件事。
五年前,那时刚好是两人分手的第三年,洛诗与他分手后便出国留学,而他依然不肯死心,三年里,断断续续给她发过许多条消息。
“我没跟你说吗?”
洛诗打量着窗外的景色。
洛诗心中升起一个不妙的猜想:
但洛家人从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过。
眼前的男人年轻力壮,比他高半个头,这里荒郊野岭,真动起手来他不会有什么还手之力。
甚至,连她最爱的妈妈,也变得格外陌生。
“你该不会……”
是在他发最后那条消息之前,还是之后?
安全扣咔哒一声解开,傅予深扫了洛诗一眼,语调随意道:
“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原本是想开完晨会再去接你的。”
“时间不早了。”
“毕竟那是养了你二十多年的爸爸,而我刚才的态度,的确很不恭敬。”
车里的两个孩子贴着车窗,听不清外面的响动。
“……伯母不像是会出轨的人,”傅予深眉间微蹙,“亲子鉴定确定没问题吗?”
“你说的是人家的想法,还是你自己这一路走来的心路历程?”
洛诗摇头:“我后来又亲自和我爸去过一次医院。”
可偏偏,那份亲子鉴定明明白白写着,她和洛卫东之间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洛诗垂下眼睫:“我没有爸爸。”
“不扣安全带是等着我来给你扣吗?”
“嗯,”傅予深在大厦门前停车熄火,平静地答,“这里是我公司楼下。”
“我还以为你会不高兴。”
这样的话傅予深七年前就听过一遍。
结果仍然一样。
但话到嘴边,时间像是变成了一座肉眼可见的山峰,横跨在他缺席的这七年之间,让他的每一个字都忽然变得那么沉重,沉重得无法逾越。
最后一条消息,就停在了第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