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

刚睡醒的女孩尾音发黏，眼睫困倦地半垂。

创业基地的其他人早已出去聚餐，只剩下怏怏不乐的洛诗陪着傅予深加班调试程序，基地里的暖气不够热，她裹着傅予深的外套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微博。

“你不是想看吗？”

就好像，他们还拥有彼此的联系方式一般。

“就算炸机也没关系，”洛诗心情很好，随口道，“我会赔给他一个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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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

键盘击键声停了一瞬，盯着电脑的傅予深慢吞吞开口：

下层甲板的派对正是热闹之时，傅予深刚踏入衣香鬓影之中，很快就有老总董事来找他推杯换盏，商谈合作。

“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不清楚。”

还戴着设备的洛诗看不见他的神情，只能感觉到他正半蹲着，宽厚手掌将她两只手圈在掌心。

“情趣？这里？你要是不嫌弃，我无所谓。”

“……这是什么？”

方才还算客套的语调倏然冷淡下来，傅予深打断女孩滔滔不绝的话题。

顿了顿，他又问：

耳边的谈话声与海浪声变得遥远，清晰浮现在她眼前的，是某一年的跨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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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板的命令哪有不尽心的，放心吧，都喝得东倒西歪的了。”

洛诗从回忆中醒来，无意中流露出的一丝极浅的情绪迅速地从她脸上褪去。

傅予深垂眸看了一眼腕上手表，在这一年还剩下最后三秒时，洛诗听到他在她耳畔慢吞吞地倒数了三声。

“段驰和韶露回房间了，不过这跟我可没关系，我只负责帮你把段家那个小少爷灌醉了，至于之后他和韶家小姐要干什么，我可控制不了……但他醉得很厉害，就算有心也无力，不会出太大的事。”

傅予深坐在空无一人的长桌前，凝视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纤细背影，等人走远，他才收回视线。

“不用给自己设限，予深，我们肯定会一直一直在一起，不论发生什么。”

“果然不能和理工男谈恋爱，一点情趣都没有……”

傅予深继续敲打键盘，幽蓝色的光在他轮廓起伏的面容投下明暗阴影。

这些设备加起来不便宜。

洛诗连呼吸都几乎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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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诗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傅予深目光定住几秒，开口：“好。”

洛诗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丢去一个靠枕，耳尖微红地瞪他。

洛诗意识到他在说什么，抽出手反握住他。

他们如寻常朋友般告别。

“怎么样？”

耳边的键盘声仍持续着，洛诗抬眸瞧了傅予深一眼，略有些负气地挪了挪位置，背对着他继续划拉手机。

烟花像坠落的星屑，此消彼长地在她脚下绽开、消逝，又次第盛放。

“……大钟要是知道你们拿他的无人机在烟花里窜，非杀了你们不可。”

傅予深抬眸看向起身的洛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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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骂了，”傅予深瞥了一眼被他丢到一边的手机，“我骗他说这是为了拍给投资方看的概念广告。”

“以后说，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