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诗握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收拢。
思琦走后没多久,侧后方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感兴趣。”
但凡他对她曾经有过一丝丝的真心。
“傅总的大生意要是谈妥了,过来喝两杯?”
而此刻,傅予深乌沉沉的瞳孔深处倒映着她满怀警惕的模样。
不要坐过来。
“就是段家最小的那个,长得还行,跟赵舒扬还是高中同学是吧?”
玻璃门关上的一瞬,洛诗似乎听到了段驰追上来的脚步声,也听到了他朋友在后面叫住他的声音。
桌角与甲板划过一声略显刺耳的滋啦声,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于坐在在拉开椅子坐下的人身上,如临大敌地坐直了些。
长桌上的众人全都噤若寒蝉。
“同级而已,他高中的时候还追过我前女友,可惜没追到……洛诗,你说你以前这也瞧不上那也瞧不上,我还以为你眼光多高呢,结果……”
话是疑问句,不过还未等洛诗回答,就被过于热情的女孩拉走。
“洛诗!”
甲板上的海风将周身包裹时,有什么从洛诗泛红的眼里坠落,砸在冷冰冰的栏杆上,洛诗很快抬手擦了擦眼睫,没被去给她拿热饮的助理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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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少不懂事,挑男朋友不挑性格,不挑家底,只知道看脸,结果找了个让我被嘲笑到现在的穷鬼前男友——这么恋爱脑的故事,傅总感兴趣吗?”
“我眼光能有多高?”洛诗眼尾含笑,贝齿微露,“只不过是有点洁癖,不爱捡那些什么野模外围都能睡的脏男人罢了。”
“——傅总。”
“豪华套房的客人会有管家服务,她不会缺人照顾。”
“是吗?”
方才那个讥讽得最大声的男人讪讪道:
洛诗用最后一丝耐心告诉他:
生意场上长大的孩子们,哪怕再无能,也明白什么人该得罪,什么人不该得罪——傅予深就是他们名单上排在前列的人物。
洛诗与她其实并不熟。
“洛诗!你他妈说谁脏?你别以为自己多高不可攀,谁不知道你大学的时候还跟一个一穷二白的下等人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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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予深终于看她,视线落在她泛着酡红的脸颊上。
坐在洛诗对面的男人突兀地朝洛诗身后招手示意,打断了那人的谩骂。
“去盯着段驰那边,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说。”
男人没什么温度的嗓音响在洛诗耳畔:
这时候都不该坐过来,观赏她的窘迫。
傅予深并未言语。
耿锐的目光在洛诗和傅予深之间打转:
长桌一片死寂。
“我听说就是韶露的那个发小?”
思琦欲言又止地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乖乖听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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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梦也没想到有人会用“懂事”来形容自己。
“耿锐,你很闲吗?”
他扯了扯唇角,漫不经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