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什么了,他逼近顾宁面前,语气急切:“裴正到底在害怕什么?他都把你的证据删了,你还有什么能威胁到他的?”
支线行程:【顾宁的秘密】 10%,当前进度100%
罗漾明白方遥意思,给裴正安全感的不是物品,而是“赫拉克勒斯”,甚至相比画布上仅有轮廓的战神,石膏像的赫拉克勒斯更完整,也更栩栩如生。
他们曾以为让裴正恐惧到不惜“请来”希腊传说里的“神明”帮忙震慑的,是不断死而复生的张雅乐,但在胡乱猜测后又很快否决。
方遥松开顾宁,站起身,手上沾着的血不断顺着指尖往下滴落:“果然不应该在支线上浪费时间。”
才说了三个字,他就猛烈咳嗽起来,方遥险些按压不住,两手全上才勉强重新稳住。
方遥:“……”
回放停止在裴正的怒斥里,却不是生气的怒,而是……恐惧。
方遥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俩拆完,确认已经去掉一个错误答案,便走到墙角的石膏像面前,为两位队友推荐第二选项:“这里还有一个。”
“给你给你!”于天雷风风火火回来,把捡起的手机迅速塞到罗漾手里,“让方遥扔地上了。”
被三人从墙角挪到画室中部更宽敞地方的石膏像,在三人合力猛推中,轰然倾倒。
“连我偷偷备份的视频都让你彻底删除了,你多神通广大,但这世上总有一些不可抗力……”
于天雷好奇他到底怎么计时的,仔细观察才发现,方遥把另外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的颈动脉上,显然他不清楚顾宁每分钟心跳几次,但很清楚自己的。
于天雷:“画?”
真是人间太岁神:所以我完全承认,同期对比,略输他们一筹。
“是大,但在旅途里什么都可能发生。”罗漾借用天鹅同学的“名句”,而后来到石膏像前,与方遥肩并肩,“如果石膏像里再没有,就搜暗阁。”
同一时间,罗漾已经将第二段音频播放,不是从头到尾再听一遍,只是要和记忆中的信息确认,所以几下便将进度条拖到了想要的位置——
【观赏间】
顾宁没回答。
方遥轻微蹙眉,随即了然,视线扫过画室中央的半成品和墙角的石膏像:“那就只能是毁不掉,或者今天毁掉了,明天又出现,就像砍掉一颗头又会长出新头的海德拉。”
围观画面里,三位旅行者依旧没有离开地下画室。
石膏像没有摔得很碎,只断裂成几个大块,海德拉的其中三个蛇头摔掉,赫拉克勒斯的身体断成两截,露出内里中空,一抹明媚淡蓝在烟雾般的白色粉尘里若隐若现。
但方遥优哉游哉的神情却没太大变化,甚至在二度压制顾宁的过程里,还歪头想了想刚刚的录音,好奇地问濒死NPC:“你说的‘一些不可抗力’是什么?”
“我哪敢,你是大教授,动动手指都能让我毕业以后没地方混,但你现在也很辛苦吧?是不是后悔偷雅乐的画了……”
“你是说……”于天雷顺着他的视线,醍醐灌顶,几个箭步冲过来,“所以他才画了这幅画,这根本不是什么作品,而是他给自己画的平安符!”
“顾宁说看见裴正在这里烧画,还看了好几次,”于天雷环顾不大的空间,最终定格在被罗漾取画时半敞开的密室暗门上,“那里面?”
“还剩两分钟。”天鹅不仅不反省,还胆敢继续读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