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漾说这话的时候嗓子有点苦,他刚刚亲眼目睹了一个生命的逝去,从鲜活到苍白,从抗争到绝望。
顾宁:……你什么意思?
“这么不喜欢跟裴教授联络,你竟然还没把他拉黑。”方遥在联络人里找到裴正,拨了个电话过去。
张雅乐:我的手机丢了,你手机里的视频也找不到了。
“害怕前途被毁,不敢站出来作证,不敢跟德高望重的教授做对,这是正常人的懦弱,你可以不帮张雅乐,可以当个袖手旁观者,但你选择的是什么?你去帮裴正!”
顾宁:别怪我语气不好,你不让我去看你,手机还找不着人,我能不急么。
“他就是做贼心虚!”于天雷咬牙切齿,明明知道顾宁干了那些坏事,就他妈抓不着铁证。
手机屏暗下,投射屏亮起——
全部聊天记录终止在张雅乐的回答,那是最后一条语音,点击播放,整个画室都听得见。
“你他妈现在还不承认?”于天雷肺都要气炸了,可又感同身受一种巨大的悲伤与心酸,矛盾交织的情绪里,似乎连揍人都没什么意义了,他不自觉去想如果自己遭到了最亲密者的背叛,估计也和张雅乐一样,死的心都有。
顾宁:还有心情开玩笑是吧。
拨号失败,通话结束。
顾宁:?
1
顾宁:[对方已拒绝]
顾宁:我知道。
顾宁:既然手机丢了,就别举报了啊,我都劝过你那么多次。
记录看到后半段他已隐约有了预感,却还是希望自己猜错,他宁可张雅乐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只当自己被裴正伤害。
张雅乐:他们都在网上骂我。
顾宁还是沉默。
真正让张雅乐结束自己生命的,不是一个德高望重老师的人品崩塌,也不是作品被偷窃,而是来自顾宁的背叛。
于天雷:“这就是你的狗屁理由?你他妈自己怂,凭什么去偷人家张雅乐的手机,他都说了把你从视频里剪掉,还要怎么对你才算够意思!”
“张雅乐的手机就是你偷的,你还把他发给过你的照片都删了。”罗漾陈述已经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说你做贼都侮辱贼了,”罗漾定定看着男生那张不忿的、涨红的、垂死挣扎的脸,每个字都在往那个虚伪的灵魂上戳,“我从来不愿意把人往最坏处想,但这一点在你身上不适用……”
1
罗漾和于天雷定睛去看。
空白的何止微信聊天记录,随着方遥轻巧操作,各种界面退出进入,微信,短信,通话记录,统统没有。
张雅乐:我没怪你,就是有点丧。
张雅乐:然后我就特高兴,因为画一定会喜欢画他的人,画家也一定会喜欢自己的画。
张雅乐:顾宁,我好累,从来没这么累过。
顾宁放弃挣扎,任由于天雷和罗漾按着,失了魂般看着手机屏。
顾宁:终于肯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