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遥：“……”

罗漾刚想到这里，方遥已经问声：“《微茫》和《意》？”

视线回到罗漾上，似有若无的笑意才染他底，如果此时有熟悉方遥的人在，就会知这才是“势侵”的开始。

于天雷没更华丽的辞藻，只能跟着：“嗯！”

到方遥会读心的冲击力度截然不同，现在天雷同学满脑就俩词儿——读心术，活的。

方遥本就没想读。

完成NPC心理初步解读的罗漾，又看回方遥，神里动着某些明亮的东西，让本就光的眉宇更显帅气：“你真的能随时随地看到黑暗图景，不是我们还是NPC？”

但他在罗漾心里什么都没看见。

“因为张雅乐自杀了，”罗漾盯住曹世龙的睛，替他回答，“

可这一刻的罗漾真的什么黑暗图景都没有。

曹世龙没表态，只糊地说：“谁知呢，反正作业打完分就会还回我们手里，有些乐意展示的会挂在这儿，但大分都跟我一样，随手一放转就忘记丢到哪里了，说不定张雅乐也是一样，然后就被人拿去……”

没有人喜被穿内心，于天雷那样才是正常反应，所有被他盯住的人，在对视这一刻都不可避免地生图景，害怕的，忐忑的，心虚的，畏惧的，反的，憎恨的……彩纷呈。

“网上很多人拿着张雅乐的画和《校园印象》作对比，结论无一例外，平相差太多了。”曹世龙说着，忽然问罗漾三人，“你们觉得呢？”

看“黑暗图景”不需要与目标对视，但与目标对视，会侵到更。

罗漾奋力挣扎，他必须奋力挣扎，连蹬带游也要把脑袋重新伸面，向盯着自己的队友重重：“真的，就很酷炫。”

“还有你们往届师兄师的作业，”于天雷跟着，“密密麻麻一整间画室中的密室。”

“我们看的不是视频，是原画，”罗漾说，“就在裴正画室里，一幅《意》，一幅《微茫》。”

“其实你也不确定张雅乐和裴正到底谁说的是真话。”

方遥看向突然声的于同学。

【私聊】

围观画面里，被到极限的曹世龙却没有说旅行者们想要的隐藏信息，又或者他这里压就没有隐藏信息，他只是一个在举报风波里摇摆不定的关系群众，在漫长的沉默之后，问了个很微妙的问题——

蔓延的沉默让空旷展厅都变得憋闷。

不是只有谎言才有形状，心里想的和嘴里说的只要有那么一丁偏差，都会生黑暗图景。比如并不那么走心的夸奖，嘴上说着好，心里只觉得还行，嘴上赞叹连连，心里却没到那程度。

上一秒还在附和罗漾的于天雷，浑一震，本能用手护住自己的“小心心”，连神带肢动作一起闪避：“哎，自己人，你别读我啊……”

罗漾声打断：“那两幅画在裴正画室里。”

“我知你其实不想看到这些东西，谁都不想天天被黑暗画面包围……”罗漾昨天就是考虑到白天鹅心情，有些话才一直忍到现在，“但我还是要说，你这个技能也太帅了吧！”

刹那间，罗漾仿佛掉了浅棕的冰湖，还是没冻结实的，一半冰，一半，清清浅浅的波把人不由分说拖向致命湖底。

鉴于之前对罗漾反应的预判，十次里偏差九次，方遥学会了直接问：“你想说什么？”

曹世龙：“裴教授本就看重张雅乐，收藏自己得意学生的画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