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考验，为什么选择海德拉？”

“等、等一下，你俩是在讨论主线还是在接龙鬼故事！”裴正画这幅画的时候疯没疯不知道，反正于天雷快疯了。

罗漾几乎被带进方遥描述的景象里，答案已经再明显不过：“张雅乐。”

罗漾：“不断循环、永无止境的梦魇。”

三人鱼贯而入，待钻过暗门直起身体，灯光忽然照亮。

裴正一个人坐在这间暗阁里，对着墙壁上的画作发呆。

圣洁的光，映照得却是满室密密麻麻、歪歪斜斜的画。

按道理不应该，除非这里还有什么他们未发现的东西或者……秘密空间。

罗漾的目光随着一并望过去，落在海德拉最大的蛇头上：“因为那颗永生的头。”

那影像很清晰，清晰得可以看清画作上的签名。

于天雷又看罗漾。

盒子寄语：每个人心里都有一间暗阁，你是否也会像裴正一样，被内心的幽暗吞噬？

方形痕迹翻转而开——一道暗门。

方遥松开石膏像，回到墙角，蹲下来伸手轻轻一推。

于天雷：“……”

他和于天雷同时循声望。

张爽，2004级油画班

孟纯海，2006级油画班

罗漾刚想对画室再来次地毯式搜寻，角落里忽然响起重物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

姜饼小人、圣诞袜、雪花同时投射出信息屏，与【顾宁的秘密】时一样，又是过往光影——

王新言……

一切发生太快，于天雷看呆，都是一起闯旅途，怎么人家就好像开了三十二倍速？

终于，他红了眼，猛然从地上站起来，发疯般冲过去将那些挂在墙上的画作扫落，用力踩踏，踩碎画框，踩脏画布……

罗漾愣了几秒，恍然：“这个故事的确有BUG。”并深刻反省，怎么就被天鹅同学轻易带了节奏？

方遥微怔，短暂思索后：“也对。”

可下一秒，他又忽地停住。

罗漾：“你觉得裴正心里的‘九头怪蛇’会是什么？”

“砍掉一颗，还会生出新的，”方遥的声音轻松而欣然，仿佛讲的不是恐怖蛇怪，而是童话故事，“一个永远无法彻底杀死的恐惧，一个不断死而复生的阴影。”

里面没有人，甚至都没看见灯在哪里，只有金黄的光从密室顶部洒下来，像阳光透过教堂玻璃穹顶，一束束投射在这个幽深的密闭空间里。

罗漾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外面的画室并非裴正心里的秘密花园，这里才是。

捡起地上一幅还没来得及踩、幸免于难的画作，举起来仔细端详，眼中的神情也从愤恨、痛苦、不甘，渐渐转为一种迷恋与向往，那张斯文儒雅的脸明明映在金黄色的光线里，却阴郁而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