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维尔似笑非笑的嘴角弯一个神秘的弧度，令女人的双都再次起来，只见那嘴一开一合，悄声传达着神谕般的指令：“如果是神所眷顾的人，暂时骗过命运的安排也无妨——带上这朵，沿途如果遇到风沙，便向所指的方向祈祷，并向沙漠之神卡尔德拉献上你们的忠诚，她将守护你们平安抵达沙漠之外。”

“明天我女儿就满9岁了。”女人说着，中已经蓄满了泪：“他们……我的主人和他的朋友们，不会放过她的……她不好，还这么小，她会死的……”

“不用谢我，今夜之后，请忘记我们曾相遇的一切。”维尔轻轻摇了摇，柔和的话语在转对上亚德时，却显然冷了几分：“一会儿让它先带你们到安全的地方。”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低声补充：“尽快回来，我在这里等你。”

说着，他短暂地顿了顿，最终还是冲亚德的方向抬了抬手。

但比起维尔的无视，这份惩罚显然更像是赏赐，亚德不声不响地欣然接受，并悄悄看着维尔，试图向维尔传达自己对此的激。

“哦，我的孩。”女人颤抖着抱住女孩：“她甚至不能喊疼……她两岁时就因为哭声吵到主人而被了一碗哑药……”

“别怕。”维尔轻声安着女人：“把我给你的那朵揣在怀里放好，它就无法伤害你。”

——岂止是无法伤害，亚德默默地想着，那上面有维尔施加的法令，散发的气息会持续刺激他，让他的变得无比沉重，脚下像是踩在针垫上，哪怕只是向前行，都会觉得痛苦万分，更别说提起力气去伤人。

亚德早在维尔看向他时，便激动地摇起尾，此刻看见维尔的指令，当即站立起，大的影在夜中显得格外渗人，他向前两步，盯着那对母女，并在被维尔不咸不淡地瞥了一后，驯顺地低下，默默地示意母女俩可以骑到他的背上。

“跑不掉。”维尔无奈地摇摇，声音放得极轻：“这里是沙漠中心，只凭你们两个……”

吗？这么大的狼，还这么温顺，真是罕见……不要赶它了，我们的命远不及主人的珍贵……”

女孩发育不良，全然不像9岁的孩，此刻缩在母亲怀里，大睛偷偷瞧着亚德，却没有害怕，反而有好奇，直到听见母亲的泣声，才转伸小手为母亲去泪。

可惜维尔的视线仍然只瞧着那对母女，直到两人小心翼翼地跨坐在亚德背上，那双漂亮的睛才缓缓移向亚德，随后伸手，带有警告意味地在亚德上拍了拍：“带她们到最近的绿洲。”

那声音很轻，但在场的人都能听见，并且确实是从女孩中传来的——清亮动听的嗓音像是被甘浸过，与她母亲那沙哑的声线完全不同。

女人呆愣了许久，直到女孩率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妈妈”，才激得女人泪如雨下，跪在地上似乎想要谢，却因激烈的情绪而不知说些什么。

维尔抿了抿，转不再看亚德，而是继续对女人发问：“你要逃吗？”

女人惊讶地张了张嘴，又气似的了，随后她掀开衣袍，那底下竟还瑟缩着一个大概六七岁的瘦小女孩。

他声音越说越低，话语虽然在否定，低垂的眉却满是柔和的慈悲，只见他两片薄薄的嘴搭在一起，手掌轻柔地覆在女孩的额上，随着一浅淡得像是错觉的光亮，女孩微张的嘴里忽然溢了一声低低的惊呼。

“拜托。”女人握着孩的手，泪朦胧地看着维尔，语气中却满是定：“明天开城，这里人很多，我必须趁这个机会带她逃走，请你当没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