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有名的布商,如今布行的生意如何?”
回答她的只有夜风拂过林稍的簌簌声。
江晚吟正在沐浴,见到那信也微微回了头,她刚回来,谁会给她送信,便问:“会不会是送错了?”
顾氏自然也是打听到了这白大夫从前治好的病例才敢请他来的,闻言亦是喜不自胜,可她到底经的多了些,也要更镇定些,安抚江华容道:“你这病需静养,切不可如此大悲大喜。”
“阿娘,我是高兴,你不知我盼着这一天盼多久了,终于,终于…………”江华容哽咽。
“尚可,不过是维持些祖宗基业罢了。”江晚吟不知她为何这么问,怕她打起舅舅的主意,故意藏了拙。
“且慢。”顾氏却摇头,:“快叫人进来。”
“当真?”江华容险些喜极而泣,“只要您能治好我的病症,需要用什么药,付多少诊金都不成问题,事成之后,另有重金答谢。”
“那姓裴的不过一个小商户,做点小本生意,我当时听他说他只有一个亡母,恐怕日子过的十分艰难。想来,他那未婚妻定然也是个没名姓的,依我看,找不着不如便算了。”江华容迟疑着道。
“我正想同你说,昨日派去的人刚刚来了信,说是查了小半月却一无所获,裴时序户籍上的住址早就没了人住,是个空巷,他那未婚妻更是闻所未闻,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根本无从查找。”顾氏也觉得头疼。
“娘子,这……这可如何是好?”晴翠慌了。
“行商之人自然要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江晚吟见嫡母似乎有话要问,便直说道:“母亲可是有事要找我舅父?”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人,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商户,姓裴,名……”顾氏一时想不起来。
江华容这会儿得知自己有了治,哪里还想见江晚吟,推说道:“不见,说母亲睡了,让她回去吧。”
“可青州本就多商贾,一个小商户如何好查下去,兴师动众又恐会惹人注意,这该如何是好?”
回房之后,丝竹管弦之声不绵于耳时,却忽有人敲她的门。
顾氏同江华容亦是红光满面,与一众妇人们相谈甚欢,自然也无暇搭理江晚吟。
顾氏却幽幽地道:“容娘,你忘了,这江晚吟虽长在庄子上,一无所知,但她舅父正是青州数的上名的商贾,咱们对青州不熟,他们对青州可是了如指掌,这种人虽卑贱了些,却确实消息灵通,又不必兴师动众,刚好为我们所用。”
“可这样,阿娘你岂不是要装病?”
“娘子说的是。”晴翠一听也颇觉有理,“那这信……”
此时,宴罢后,江华容便同顾氏一起回了正房里,悄悄叫请来的白神医诊治。
江晚吟瞥了一眼那晕成一片的信纸,抿了抿唇,却没太在意:“这信既是悄悄送的,想来里面的也不是什么正大光明之事,伯府阴私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心被当枪使了,毁了未尝不是件好事。且若是要紧事,那人必定还会再送,不必着急。”
江晚吟正在烦闷母亲的事,虽无心,还是叫了她过来:“你拿给我看看。”
晴翠连忙去开,门外却无人,她四下望了望,叫道:“是谁?”
她一开口倒叫顾氏被动了些,顾氏干笑了一声:“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恰好知道你舅父在青州有些根底,想叫他帮忙查个人。”
“只要你能好,装病又算什么,不过忍一时罢了。”顾氏嗔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