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懂。”陆缙沉声道,“你得的既是寒症,当多出些汗。”
康平已经能想象那边的兵荒马乱了,暗暗叹服公子的心机,低着头告退:“是。”
不出康平所料,陆缙夜半一个人去时,披香院果然被惊的乱成了一团。
“这么晚了,怎么突然来了披香院?”陆缙适时表现出一点惊讶。
陆缙食指搭在信函上叩了叩,不疾不徐地收了回来,只对康平道:“不急。此事你切记不可泄露出去,尤其是我母亲和祖母,披香院那边也不要打草惊蛇,一切如常。”
陆缙瞥见她慌张到极点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嗓音低沉又悦耳:“自然是姜汤。”
陆缙从窗缝里看了一眼黑黢黢的外面,明白了过来,原来她们是从这里暗度陈仓的。
陆缙淡淡地嗯了一声,只当没发现她的慌张,照例进了正房。
大约是他在上京的名声太好,又或是许久未回来了,才让江氏生了错觉,胆敢如此欺瞒他。
江华容一噎,在他停顿的片刻里,屏紧了呼吸,以为他是察觉到了异样,一抬头发觉他只是随口一问,便道:“我是说备些夜宵酒水,免得郎君有需。”
“没什么,毛手毛脚的,还不快下去。”江华容训斥道。
他转身后,江华容便叫人备水,趁着去净房的时候急匆匆地叫了人从后门出去。
***
“准备什么?”陆缙又问。
既然她们联手瞒他,那他不妨顺水推舟,借势而为。
陆缙又沉思了一番,妻妹虽大胆,但此事于她无益,她晚上也毫无僭越的意思,怕是被逼的,于是又吩咐道:“去查一查伯府的事情,尤其是青州她那个商户舅舅,看看江晚吟是不是有什么把柄捏在了江氏母女手里。”
一连两日,这可是从未有过。
江晚吟走的快,后背本就汗湿了,被他一问,吹的浑身冷飕飕的。
“里面太热,出来吹吹风。”陆缙看出了她的慌张,却有意问道,“早上听闻你生了病,不知是何病,现在如何了?”
江华容强自镇定,迎了上去:“郎君,这么晚了,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还有妻妹,他照顾她,护着她,以为她不通人事,即便恶念丛生之际也未曾动过她一根手指,即便母亲让他纳妾时也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她,却没想到她背地里早已做了他的枕边人。
江晚吟听出了他的揶揄,顿时懊恼起来,暗骂自己愚钝,这本就是姐夫的正房,他过来歇息是天经地义。
江晚吟压根没想到陆缙会接连来披香院两次,实在出乎意料,她本已睡着,又被孙妈妈强行叫了起,慌里慌张地穿过小径,从后门偷偷进了院子里。
但一刀毙命——哪有剑悬颈上,提心吊胆来的有趣?
1
“没想到?”陆缙眉尾微挑,“三妹妹的意思是,我不该来?”
虽然她心里十分不想叫他来。
一个人去,那披香院岂不是措手不及?
一个只有慈悲心肠,毫无手段的人是坐不稳将帅之位的。
“三妹妹以为……又是什么汤?”
“自然不是,只是这么晚了,姐夫怎会在园子里?”江晚吟连忙找补道。
原来如此,江华容脸色转晴:“下回郎君过来当同我说一声,也好准备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