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汤的折磨,自然知道这补汤究竟是怎么个补法。
江晚吟攥着手心,试图寻个借口:“郎君,我今晚用的有些多,暂时没胃口。”
江晚吟瞥了一眼,学着长姐的声线问道。
一直到了酉正,西天外的彤云被风吹散,天色才缓缓暗下去,陆缙也如约去了披香院。
大约是他的眼神不加遮掩,江晚吟即便是背对着,也感觉了注视。
陆缙看了她一眼,沉默不语。
为何?公子不是明知道那是什么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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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口喝完,她忍住了害怕,轻声道:“郎君,我喝完了。”
江华容见他兴致缺缺,也不敢劝,一顿饭很快便吃完。
他垂着身侧手一蜷,瞥了一眼她提在手中的食盒:“今日怎么来了?”
江华容叹了口气,她还需要江晚吟,自然不能让她成婚。
巴掌大的一碗汤,她喝的极慢,仿佛要喝到地老天荒。
陆缙亦是没多说什么,看出了她尚有些体虚,又叮嘱她:“用膳时也可多用一些。”
江华容亦是在想着,该寻什么借口阻止旁人替江晚吟说亲。
江晚吟微微抬眸,隐约觉得姐夫今日未免太关心她了。
但今晚她是他的妻,再喝这汤,便只能算是夫妻间的情-趣。
陆缙依稀想起晚间他掌稍一紧,她便抽气,当时他只以为她太过娇气,现在想来,她恐怕是被喂了东西,强行将身形变得和江华容相仿,尚不能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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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寿春堂,江华容回去了披香院,陆缙也照例回了前院。
相似到便是双生姊妹也难做到。
但未免太相似了。
不知等了多久了,鹅黄的裙裾被微风吹的微微拂起,勾勒出姣好的身段,仿佛一只蹁跹的蝶。
没有定亲。
女使略觉得奇怪,但还是应了声。
这话正合了江华容的心思,她附声道:“我也是这么想。”
可她晚上并没有什么事,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低低地答应:“我知晓了。”
但今日,天黑的实在太慢了。
酒菜是江华容精心准备的,琳琅满目,陆缙却只吃了几口,便搁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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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是有孕之后才变的如此丰裕的,那妻妹呢,以她的年纪,不太可能生的如此好。
却又说不出哪里怪。
江华容却丝毫没意识到不对劲,反而问他:“郎君,我今日备下了酒菜,你晚上可要来?”
陆缙心说道。
“母亲送的补汤。”陆缙转手上的扳指,淡声道。
“郎君,这是什么汤?”
毕竟,这些都是再客套不过的关心,她便没再多说什么,将食盒交与了康平,然后回了水云间。
江晚吟一听,登时便脸色煞白。
可她实在害怕。
然后颤着手捧起了汤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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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陆缙沐浴的时候,江华容熄了灯,和往常一样换了江晚吟进来。
妻妹走后,陆缙望着她的背影,眼底却一点点变深,深的仿佛看不到底,将人完全没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