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须有的贪念同时毁了两个人。
江晚吟这几日也在喝补汤。
他知道,他只要一句话,轻易便可决定妻妹的一生。
等用完膳,陆缙一转身,却又回了前院。
他要她做妾,她不管愿不愿,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母亲一向是个听风就是雨的性子,没道理这种汤只送一日。
且他的妻等了他两年,亦是没什么过错。
如此下去,恐怕他去赴任了,后院也无动静。
半个时辰,陆缙望了望外面的天色,这个时候,妻妹恐怕该喝完了。
他已避了数日,这个时候,明知自己不该去。
陆缙沉默地答应下来,又同她用膳。
膳房的人见来人是正头夫人身边的女使,自然也不会拦,只当是夫人体贴,自己送给郎君。
这点药对他一个男子来说不过是个引子,但对江晚吟那样的身板,却是抵挡不住。
江华容虽不喜这个庶妹,但她身子尚未治好,净空法师又并不好见,仍是得倚靠江晚吟,这点小恩小惠不过是从指缝里漏出去,因此还是吩咐了小厨房每晚给江晚吟送补汤,让她尽快养好脚伤。
陆缙眼底又暗了三分。
只因母亲给他送的汤,除了补身子,更重要的是,加了一味催情的草药。
长公主虽嘴上不说,但心里一直想着让他们父子和好。
“罢了,我也是为着你考虑,你执意不肯纳妾,我也不好再劝。正巧那小娘子好虽好,唯独有一样,身份同你有些龃龉,我一贯不在意这些,但传入旁人耳朵里,说出去恐怕不好听。”
她本无错,错的是他。
可这汤,她喝不得。
1
“没有。”陆缙压了压眼皮,全部揽下,“是我的错。”
一听是给妻妹,陆缙额角突突直跳。
“大约得有半个时辰了。”女使思索道。
母亲一直以来要替他纳的,竟是妻妹。
原来他一边强行压抑,一边又早已拒绝。
是妻妹。
的确如母亲所说,妻妹生的极好,身姿袅娜,亭亭玉立,正拿了一个网兜去扑蝴蝶,两指捏着粉蝶的蝶翼,笑的明媚动人。
“什么时辰拿走的?”他问。
“你……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她斟酌着问道。
长公主搁了碗筷。望着儿子的背影,沉思了许久也捉摸不透。
1
身份龃龉?
“两份?”陆缙眉头一皱,确定这汤是拿错了,“另一份是给谁的?”
这一去又不知该多久,更不知他父亲还能不能等到。
对于母亲送来的补汤,他一闻,便知道里面加了东西。
陆缙皱了皱眉,前所未有的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