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当着儿媳的面，并不好多说，于是长公主只当不知，问：“今日怎么没去官署？”

“坐吧。”国公爷仿佛早已习惯了，并不意外，颔首应下，坐在了上首。

“父亲既无妾室，儿自然不敢有。”陆缙帘一掀，看向开国公。

长公主将人拉住，让他先用茶，然后直接了当地问：“你同新妇相的如何，可还满意？”

“你还病着，我不放心，待会儿再去。”陆骥望向她，“怎么样，今日可好些了？”

他那样沉稳正经的人，什么都不说，只看过来一，便足够让人难堪了。

“怎么不说话，你不记得她了？”长公主朝他比划了一下，“就是那个''''''''未若柳絮因风起''''''''的絮，她中间还请辞过一次，回去待了一年，听闻是回家成婚，还生了一，那孩，大约……跟我们二郎差不多年纪吧。”

但一想到故去的大郎，心中仍是不畅。

“老病罢了，不过是当年生大郎落下的病，每回刮风下雨都要犯上一回。”长公主不以为意。

长公主目光慢慢暗淡下来，陆骥也被勾起了往事，拉着她的手叹了气：“是我对不住你。”

陆缙大约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妻妹，落到她哭的密睫羽上，目光微顿。

陆骥端着茶盏的手一顿，手腕微抖。

江华容自小便听闻这位公爹的赫赫威名，有几分惧意，忙妥帖的行了礼。

“你同你父亲怎么能一样？”长公主目诧异，“我和你父亲一起长大，对他的脾习气一清二楚，当初他求娶我时便说好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他若是敢纳妾，我可不依，你外祖更不会依！可你不一样，江氏是意外嫁过来

养，惹得你们担心了。”长公主埋怨。

太医一度曾言她不能再生育，她也只想守着大郎，谁知又过了三年，偶然间她才得了陆缙和陆宛。

“我正想要这个呢。”江华容不疑有他，谢过了婆母随着嬷嬷去了。

酸到忍不住声时，后忽然传来了沉沉脚步声，江晚忍着泪警惕地一回，却看到了披着大氅夜行的陆缙，猛然想起自己未束。

与他相比，一旁的陆缙中和了几分平公主的秀，长玉立，面目冷白，更像个儒将。

她伸手拈下，目光幽幽的盯着，又想起了裴时序。

当初她怀着大郎时，陆骥征在外，军情屡屡告急，她担心过度，动了胎气不慎早产，所以才落下了病。

“这孩，一去两年，怎么脾气愈发了。”长公主瞧了一冷掉的茶，又看了看外那些鲜艳滴的小娘们，颇为可惜。

“这怎么算大惊小怪，平，也不知是谁当年因疼都疼昏过去了！”

长公主犹在喋喋不休，陆骥却替她递了一盏茶上去：“来，嗓。”

在一年雪夜，大郎还是突然犯病，不治亡。

陆缙仿佛没听见似的，直到江华容给他布了菜，他才略略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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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我怎么问了你，你一向心，从不在意府里的女眷。”

明明是快知天命的岁数了，因生来便养尊优，家事也和睦，长公主面白皙，气度雍容，保养的十分好，中更是罕见的留了一分这个年纪少有的清透，话虽是在埋怨，又何尝不是在夸耀夫妻情。

只是换衣时，偶然瞥见了铜镜中的影，她角的轻松骤然凝固。

她兄长，如今的官家知内情后也愈发重视，下了重令一定要太医院将人保住，那几年里的太医几乎都住在了公府里，外的方士医女更是请了不知凡几，却也只将他吊了七年。

陆缙眉一皱，却一回绝：“母亲不必劳了，儿不纳妾。”

长公主一便看了父俩的微妙，其实他们从很久以前便是如此了，这回一同征两年，她本以为两人之间缓和了许多，不曾想，还是如此。

今夜刮的是东风，不知是谁悄悄烧了纸钱，江晚在湖边坐下的时候，刚好有烧到一半的铜钱纸落到了她肩上。

门外忽又传来一朗的中年男大笑的声音，来人形魁梧，留着长髯，是开国公陆骥。

她如今这副，若是不束，又遮住脸，说是一个刚生育过的少妇也有人信，哪里像是刚及笄的少女？

陆缙却不甚络，只淡淡地叫一声“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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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大郎却没那么好的运气了，他生下来多病，一激动便容易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