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命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大姊,关於她的shen世,也是一段离奇的故事。
当然,那是细细命还没出生前的事,他的爸爸,也就是我的爷爷贤旺,到外地去卖花生,回程途中经过一个村落,刚好遇见一列出殡的队伍,说是出殡,但极其简单,就是两个壮汉,用cu壮的竹杠捆着一ju简陋的棺材,後面跟着一个男人跟一个阿婆。没有chuichui打打,也没有哭哭啼啼。
遇到丧事,一般人都会自动闪到一边去,不去直视丧家的队伍或棺木,以免沾惹到晦气。但是那天,卖完花生的贤旺,也许是心情好,或者是好奇心重,他虽然闪到路边去了,却多看了那ju棺材两眼──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棺材的底bu,也许是材质太烂,木板太薄,竟然渗出了鲜血,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滴滴答答的滴了一路。这下他好奇心大盛,他拉住一个过路人,探听那出殡的队伍是哪hu人家,Si者又是谁。
过路人看他是个不相g的过路人,只han糊的说是一个去年嫁到本村的小媳妇,因为难产Si了,夏天里怕屍T容易,家里人就急忙给她置办一口薄棺,现在正要扛去村外掩埋。
贤旺怜悯心大起,心想真的应了那句古谚:「nV人啊!生得过J酒香,生不过四块板棺材板」他叹了一口气,心想,他的妻子多年不yun,或许也不全然是坏事。
他继续往回家的路走,走了很远,但那些h土路上斑斑点点的血迹,让他很不安,他心想,Si掉的人血Ye应该停止liu动了,为什麽还会一路滴血?说不定那棺材里的小媳妇还活着呢!他随即zuo出了决定,半路折返,沿着血迹跑过去。
等到他终於找到血迹的尽tou,天sE已经很暗了,他到了一chu1luan葬岗,月亮很大很圆,照得坟场Y森森的,扛棺材和送殡的人已经不见了。松松的小坟堆显示着前不久才有人翻动过泥土,埋葬了那副薄棺。
这时,小坟堆里传来微弱的哭声,贤旺的toupi都发麻了,心想,那小媳妇果然没有Si,得快点把她救出来啊!他徒手将土堆刨了开来,指甲都刨裂了也没有停下来──这可是一条人命啊!他不知dao也就算了,既然被他遇上了,他无论如何都得救。
他刨开泥土,幸好棺材埋得不shen,他撬开棺盖,发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棺材里躺着一个年轻的nV人,下半shen鲜血淋漓,tui边还有一个还连着脐带的小nV婴。nV人已经断气了,但nV婴还活着,发出细小的哭泣。
贤旺弄断婴儿的脐带,小心地抱出棺材,用包袱巾包好,再把婴儿的母亲重新埋葬。不知dao我爷爷当时是何zhong心态,他没把nV婴归还给她的家人,而是抱回家养。
那婴儿的母亲应该只是难产休克了,没有Si就被下葬了,等她醒来已经是在黑漆漆的棺材里,她拚尽了最後一口气,把nV儿生下来,也幸好被我爷爷随後发现了,才没有酿成更大的悲剧。
那棺中的婴儿就是我的大姑姑。
也许是救人一命积了Y德,收养了我大姑姑之後,原本一直没有shenyun的我NN,接连生了四个儿子,我伯父谟茂,我爸爸谟芳细细命,叔叔谟竹,还有一个我不知dao名字,早夭的小叔叔。
而关於小叔叔,则又有另一个故事,那件事一直是我爸心tou的一gen钉子,shenshen地刺在他心tou,他不敢说,不敢回想,跟我倾诉,可能也是一zhong宣xie痛苦的guandao。
小时候,细细命四兄弟是一起睡的,他们的睡铺很简单,就是在地板上铺条草蓆,排排睡,那时,细细命大约五六岁,最小的弟弟还是个一岁左右的婴儿,细细命半夜起床niaoniao,房间实在太暗了,他m0黑起床,脚绊了一下,踩到一个ruanruan的东西,他好像听见一声闷闷的叫声,他当下不以为意,想说可能踩到弟弟了,应该没大碍,因为niao急,他没停下来查看,跑出去niao完就回睡铺继续呼呼大睡。
第二天天亮时,细细命的小弟下痢不止,脸sE发青,很快的,他的小弟弟就去了。
细细命知dao自己闯了大祸,但是他不敢讲。
弟弟被包在草蓆里埋到了村边的坟地,连个墓碑都没有。在鬼月说诡第一章中,细细命Si掉的那三天也是被卷在草蓆里的,在那个时代,他们村里夭折的小孩都是用草蓆卷一卷埋葬的
也许是自责,细细命天天去弟弟的坟地附近游dang,远远的看一眼也好。他很想跟弟弟说对不起,但是又怕被人知dao弟弟是被自己害Si的。
弟弟下葬後的第三天,他看见一群野狗在刨弟弟的坟,其中一只还叼着弟弟的大tui,一大群野狗蜂拥而上争相啃食。凶悍的野狗太大群了,个tou矮小的细细命只能远远的尖叫着,捡石tou丢狗。
那些野狗对细细命弱弱的攻击毫不在意,有的叼着弟弟的脚,有的叼着弟弟的手,追逐着,越跑越远,越跑越远……
在我们小时候,父亲常常叮嘱我们,哥哥姐姐一定要保护弟弟妹妹,还有,晚上上厕所,一定要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