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有些崩溃地喊道，他在椅子上调整姿势，然後将船舱内的小夜灯点亮：「不然你的伤口好不了。」

nV人的眼睛是黑sE的，就像每个在街上就能看见的平凡东方人。席欧撇开视线，他不希望他们两个四目相交。

「阿克罕说，」nV人突然开口。

「基金会是他的生存意义，对你也是吗？」

席欧抬起头，他和nV人的视线接触了，就这麽僵直了好几秒，然後，他轻声的开口：「我不知道。」

这些字句滑顺的嘴里出口。

「我不知道……」

他想到寇罕，那个男孩，波里斯先生的表情，不对，他甚至想不起来那天是为了什麽去找波里斯先生的，他觉得好无助，身T像被四分五裂。

他是为了什麽来到基金会的？

席欧说不上来，只是有个很不错的工作机会，只要不犯下大错就不会被辞退，顺带一提，还可以保护这个世界喔。

他是不是已经变成了怪物，在与怪物坑抗衡的过程中，他是否成为了自己不想要成为的那个人。因为，就连那个男孩哭着说想要离开的时候，他的内心都毫无波澜，他本也可以陪着寇罕走最後一程，但却逃走了。因为遵循着基金会的规则。

他发现nV人坐起身了，就一个断了好几根骨头的人来说，要像这样坐起身是有点艰难的事，但他愣着没有说话，看着nV人挺直腰杆，和他视线平行。

鹅hsE的灯光之下，nV人露出了某种席欧说不上来的表情。

「有一天我会毁了基金会。」

那是nV人第二次这麽说了。

席欧也没有回答。

那天他帮nV人cHa进针筒时，他抚m0到nV人手上的伤疤，又刺又y，那是nV人在那场无名收容行动中的证明。这次席欧不想再看档案，但他也不想去理解事情的全貌。这样就好了，这样就好了。

不要再继续了。

———

後来的後来他去看了寇罕的墓，他不知道对方喜欢什麽花，所以带了一大束野百合。

至今他也没有明白什麽才是最好的，什麽才是恶，什麽又是拯救。

但——

「你叫我陪你来这个地方就是为了献花啊。」妻子露出了笑容，一如往常地伸出手，而席欧握住了那满是伤痕的掌心。

「那起码是我唯一清楚该怎麽做的事情。」他说。

「你做的很好。」妻子说：「就算变成了怪物，你也会是拯救世界的怪物。」

「听起来真糟。」席欧开口。

「不过这就是基金会不是吗？」妻子说。

有阵风吹起，而席欧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