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多给她一点机会呢?
如此,谢知秋便出了门。
谢知秋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她问:“你知道那人是谁?”
因着前两日两人之间闹得有些不愉快,祖母面色有些尴尬,但她还是从袖中取出一块黑色的石头,挂到谢知秋脖子上。
言罢,老夫人又要弯下膝盖。
不等谢小姐细看,却听小丫鬟紧张道:“不好!小姐快放下帘子,别让山上的人瞧见!”
只是多年拉扯,她已完全明白,说理是说不清的,祖母多年的经历、她所见之事、所学之道,都为她如今的想法定了型,在祖母看来,这就是普世唯一的真理。
城西萧家……萧寻初,这个名字,已多年没有听过了。
祖母愣住,像是自己都有些意外孙女的回答。
小丫鬟满脸紧绷地点头。
谢小姐稍有迟疑,但稍作斟酌,还是将布帘放了下来。
老夫人却道:“秋儿,算祖母求你了!不要再任性了!你非要让祖母真跪下来不可吗!”
不远处,就是临月山。
谢知秋下意识地凑近去看,结果锁骨一痛,竟是靠近窗时,脖子上的姻缘石磕到了窗边。她不得不低头调整了一下,待再抬头,却见山上那人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像是注意到了山下马车,朝谢小姐所在的方向望来。
她说:“我还想再争取一段时日,若是那时我还没有办法,我就答应祖母,接受议亲。那时秦皓还喜欢我,我便接受秦皓,即便秦皓改变主意,我也会考虑其他人。”
祖母忙问:“你还要多少时间?总不能是十年吧。”
此时马车已过了最繁华的闹市区,临近入山处,道路虽还平坦,但两边商户寥寥,行人亦少了许多。
她内心的火焰仍在燃烧,她仍怀有一线希望,人人都说不行,但她渴望一个机会去证明她自己。或许是飞蛾扑火,但如果现在放弃,她绝不会甘心。
说实话,事到如今,她自己也开始有些犹豫了。
谢知秋嘴唇微抿,脑袋有些混乱。
今日是她的两位师父甄奕夫妇离开梁城回乡的日子,她作为甄奕唯一的亲传弟子,被特许前去送他们。当然,谢知秋肯定不能向其他男学生那样,送师父走远,大抵只能在后院与他们夫妻二人说几句,待两人出发,她在门口目送过,便也该回程了。
她缓声问:“怪人?”
坐在马车上,谢知秋望着窗外心不在焉,不像以前那样坐在马车里也照旧看书,似乎心情不太好。
一旁的小丫鬟小心翼翼地盯着她,似是有什么话想说。
不知道。看不清前路。
谢知秋坐在马车里。马车晃晃悠悠,往城西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