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本书,坐在窗边浅读。
小丫鬟下意识地道:“我在想,小姐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她今天有一刹那看起来好忧伤……”
如此种种,凭着甄奕亲传女弟子之名,兼之以谢老爷本人为首的谢家势力有意无意的推波助澜,谢知秋的名声如野火蔓延般疯长。时至如今,她已完全称得上一声“名满天下”,不仅完全达到了谢老爷最初与林隐素先生商量时渴望的目标,甚至更甚,连谢家本家的长辈见了她,都不得不敬上三分。
谢知秋翻了一页,随口道:“进。”
那少女外貌与谢知秋有三分像,只是未长开。她梳着整齐的双髻,藤黄色裙衫端庄典雅,衣带发簪均一丝不苟,没有半分失礼的懈怠之处。
有人发觉她的异状,轻撞她的肩膀,取笑道:“你怎么了?被大小姐摸了头还不高兴,是乐傻了?”
只是,当其他人都在表示羡慕的时候,那个真被摸了头的小丫鬟反而有些心不在焉。
她十二岁那年,在离开白原书院前夕,与甄奕的其他学生写了同一篇命题文章,题为《梁赋》,写梁城百年历史的盛衰兴败。此文长达上千字,构架宏大,酌古准今,简直难以想象出自豆蔻少女之手。甄奕看过后,将文章作为范文拿到课堂上跟其他学子分享,当即引起极大反响,据说人人拍案叫绝、自愧不如。满座十年寒窗的文人,竟无一人能及她半分。
少女话音未落,只见谢知秋抬起手腕,两指一并,“咚”地一下弹了她的脑门!
从此,谢知秋之名传遍梁城内外,“才女”二字已牢牢绑在她身上。
这些年来,谢小姐的名望和当年已不可同日而语。
大丫鬟双手叉腰,笑道:“你真是乐傻啦!小姐那么聪明,是文化人,她想的事情肯定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怎么理解得了?再说小姐一向是那种石头脸,哪儿有什么忧伤不忧伤的?你不要总想这些有的没的,有这时间,不如好好干活了!”
小姐说——“于我而言,我也有自己的喜好,有自己想要抉择的命运。”“我渴望的命运,也同样是这样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
然后,只听少女措辞恭敬、字正腔圆地道:“姐姐,早安。家中稍后会来客,祖母让我过来,请姐姐半个时辰后去前院品茶。”
小姑娘裙子一撩,满脸不高兴,却在谢知秋对面坐下来,熟练地往她桌上一趴,闷声不吭地开始捞姐姐的花糕吃。
“真的吗?!那个从来不笑的大小姐?!”“大小姐为什么会摸你头?”“真好!我也想做给大小姐梳头的差事!”“难不成是因为你给大小姐唱歌吗?”“那我也会唱!而且我嗓子可好了!”“那我也想——”
“啊!”小丫鬟泪眼汪汪地捂住自己的头。
她抬目望去,只见门口笔直立着一个十一二岁的纤细少女。
这个段落是图片段落,请访问正确的网站且关闭广告拦截功能并且退出浏览器模式
谢知秋乌眸往门口一瞥,对少女招招手,示意她靠近自己。
但她话未说完,已被旁边的大丫鬟轻轻打了下额头!
若是有什么她能做到的事,可以帮上小姐的忙,让小姐开心一些就好了。
另一边,谢知秋喜静,尤不喜人多,故挽好长发,便让屋中侍女都去休息。
谢小姐说这些话时,眼神望向窗外,唯有侧脸面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