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哼一声,面露不屑之色,言道:“这家你不用太在意,一家子兵痞而已。“他们官职说起来是高的,祖上还有封爵,但当初都不过是目不识丁之徒。“如今圣上疏远武官,以高官厚禄换了这些武官手上的兵权,说是武将,也有名无实了。“现在这萧斩石的孩子居然在白原书院,想来他是想效仿梁城的士人,也送孩子读书吧……不过是附庸风雅。“你若是见到对方,注意不要与之冲突即可。”
然后,林隐素地摸了摸她的头。
相比较于外界庆贺的热闹,林先生本该是最大的功臣,可她本人却未露面,反倒一个人留在屋中喝茶,倒显得十分素净寂寥。
“这些人多半不教小学之学,但若有机会得到他们三言两语的指点,已是有幸。”
没多久,回信送到,林隐素便专程领着谢小姐,去见了多年未见的甄师兄夫妇。
“……秦皓?”谢知秋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谢知秋乖顺地点头。
谢老爷微微一笑,道:“对,你小时候应该见过他的,不过当时太小,你大概不记得了。“他们秦家与我谢家是世交,我们两家先祖早年一同读书,后来我谢家先祖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之时,秦家先祖任大理寺丞,两人一直是至交好友,情谊代代存续……虽说近十年来,秦家日益显达,谢家却有些颓靡之势,我们双方来往也逐渐少了,但认真算起来,关系还是比别家要好的。“秦家与我们同是书香门第,且世代清廉。秦皓那孩子,我印象中,也是个颇为得体的少年。“你到白原书院后,万一遇到什么麻烦,可以差人寻秦家帮忙。他们多半不会拒绝。”
此事,甚至惊动了谢家本家。
能够跟随甄奕学习,绝不是小事。
谢知秋点点头。原来是世交,难怪有点耳熟。不过,既然她这么多年来都没怎么见过对方,想来这份所谓世代的交情,实际上也有限。
“白原书院虽不似国子监那般是专供高官之子就读的学府,但因为历史悠久且素有名声,这些年时不时也会有家境颇为显赫的学生入学。你前往白原书院以后,万事小心,万一碰上这些人,尽量不要冲撞他们。”
这样的甄奕,竟忽然收了一个八岁女童作弟子,任谁都会觉得惊异。
林隐素听了她这番话,移开目光,喝了口茶。
谢知秋一句话没说,只是站在门口,默默向先生行了一礼。
林隐素垂下眼睫,不以为意:“随口讲几句话罢了,我也没做什么。”
谢知秋低下头来,没有吭声。
纵然谢家说起来也是世代书香,但不可否认,这数十年来代代衰微,而谢老爷自己又是个白身,就算家中颇有余财,他们比起如今风头正盛的真正官宦之家,还是有些弱气。
“到时候,你会与甄学士的夫人一同生活在书院的内院。你切记要时刻恭顺守礼,万不可有失仪之举,莫要辜负他们破格收你为徒的期望,莫要辱没谢氏门楣。”
然后,她对谢知秋招招手,道:“过来。”
这时,谢知秋想起刚才父亲口中还有一人,又问:“那萧家呢?”
谢老爷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