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琴瑟合璧、红袖添香。”
许久,谢知秋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去,双手扶在马车窗下,安静地望着远方白云,一声不吭,不知小小的脑袋里在想什么。
“今天你本来也不想说话,但你发现为父为难,担心为父是作不出诗,为了帮我解围,才破例出声了?”
谢小姐点头。
谢小姐若有所思。
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一个小孩会有这种想法。
谢老爷惊愕之余,对自己这小女儿也多出几分审视,与她说话竟不自觉地认真起来,不再将她单纯当作无知孩童。
谢老爷兴致盎然,眼前仿佛有宏图大业之画卷正在徐徐展开。
谢知秋默默闭上了嘴。
谢小姐点点头。
谢老爷心里又暗暗吃惊。
谢老爷想了想,又问:“还有……你先前说的那些喜欢四处论人家长里短的院里之人,莫不是你母亲身边的张妈和院里那些个小丫鬟之类的?”
他问:“既然如此,你明明可以说话,为何始终不开口?莫不是院中有哪个丫鬟婆子欺负你?”
顿了顿,她才解释道:“我有记忆以来,常听到院中的人聊天,他们说的内容都是王家如何如何李家如何如何。“这些人喜爱议论,仿佛多生了几双眼睛在别人身上,哪怕是他人一句无心之言,也要被反复推敲猜出个所以然来。“既然别人说的话、做的事,会传到我耳中,那么与之相对的,我说的话或许也会传到别人耳中,说的话越多,越容易落他人口舌。“祸从口出,多说多错,不如一句不说。”
谢家自诩名门世家,一向看重文采,偏偏谢望麟自己在这方面没有赢过,今日他女儿出乎意料地一展头角,竟让他有了扬眉吐气、一朝翻身之感。此刻细细回忆,仍感舒畅。
谢老爷暗自吃惊,只是怕惊到好不容易开口的女儿,面上并不表现。
“女子学这些有何用?”谢老爷下意识地说。“既不可参加科举,又不能入朝为官。”
然而谢知秋只是皱眉,说:“我不喜欢而已。”
但话说到此,谢老爷心中疑云已密。
说到这里,谢老爷自己也觉察到这话未免有点前后不一,又改口道:“再说,也不是有人愿意教,就人人都乐意学;就算人人都乐意学,也不是人人都学得会的。“你是我谢家女儿,自然与众不同。但绝大多数人,命里就没这个本事。“要不然你去问问家里的那些丫鬟小厮,问他们愿不愿看圣贤书,十有八/九觉得枯燥,捂着耳朵就跑了。对他们来说,这还不如寻个地方晒太阳嗑瓜子。”
谢老爷宽慰她道:“你想得或许不错,可他人若真想生事,并非你不言不语就逃得过。“你看你自小不说话,就有不少人当你是哑巴,传得到处风言风语。“这些年,我与你娘可听过不少风凉话,有说你命里带灾的,还有说我与你娘上辈子不积德的……许多人都想找个理由,寻别人的不痛快。”
她移目看向窗外。
谢老爷先前一直以为谢知秋无法说话是疾病,如今得知真相,可谓大松一口。精神松懈下来以后,他也有闲心琢磨其他事了。这会儿,他脑海中浮现出先前小小的谢知秋忽然开口吟诗的场景,不免心情大振,尤其是想到那时周围一众谢家兄弟的表情,内心更是涌起一阵难言的快意。
说到后一句,他话里压不住地带上一丝怒气。
“可是我从来没有教过你如何作诗,你是如何学会的呢?”
谢小姐再度说话——“娘每日午后会读两首小诗,我在旁边能听得见。感觉作诗只是将一些好听的词组合起来,稍作对称,另外最后一个字发音需要相近而已,有什么难的?”
然而谢小姐的表情却看不出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