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了戳鸽子脑袋,对上她的目光。
周叔将他们请到房中,萍珠靠坐在榻上,展开商绒带来的画卷,她瞧着画上的女子,不由笑:“姑娘画得真好,只是奴家可没有这画中人好看。”
“才生下来的婴孩就是如此,过些日子就会变得顺眼了。”周叔瞧着这对年纪还很轻的夫妻,笑眯眯地说:“你们日后就知道了。”
颈间落了水珠,商绒吓了一跳,她仰头便撞见少年白皙的面庞,他的发梢乌浓湿润,水滴下坠。
商绒的脸颊微红,侧过脸,对上了少年漆黑纯澈的眼眸。
“想。”
商绒一怔。
“嗯。”
少年松开她的手,借力轻松一跃,飞身掠至树梢之上,施展轻功追上那只鸽子,捏住它的翅膀随即轻盈地落回她的身边。
取下竹管,他递给她。
永远,都是。
刚生下来的小孩儿皱皱巴巴的,商绒与折竹还没见过,神情都很奇异。
“你可想去蜀青见他们?”
“簌簌。”
商绒认真地说。
“夫君。”
这一场雨下至午后才将将收势,姓周的男人跑来时,见食盒还放在院中的石桌上,被雨水浇了个透,他便走上阶去敲门:“折竹公子?桌上的早饭,你们没吃啊?”
少年的脸颊贴着她的脸颊,蹭了蹭。
周叔听见里面的人应声,便欢欢喜喜地跑回去张罗席面。
他说,当年被他亲手推远的挚友,理应由他亲自去挽回。
日后。
少年轻笑一声,清泠悦耳。
又要回蜀青了。
他眨动眼睫。
“要是以后,我们也有一个小孩儿。”
商绒乖乖地应了一声,抬起眼睛,却并不能在这般漆黑的夜色里看清他。
看到后面的字痕,她抬起头,望向身边正在摸鸽子脑袋的少年:“他要去蜀青与晴山先生见面。”
黑暗里,商绒忽然轻声唤。
商绒从中取出来字条,一边走,一边看:“是父王,他说他身上的疽症已经好很多了。”
屋中灯烛灭尽,商绒被少年抱在怀中,明日便要启程回蜀青,但从周家回来后她睡了许久,此时还没有什么睡意。
1
周叔满脸喜色,笑呵呵地朝里面喊。
“真的要去?”
“嗯?”
寂静林中扇动翅膀的声音突兀,商绒抬眼,淡薄的雾气里,她看准那只鸽子身上黑色的花纹。
“你是我的折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