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礼物。
她无法想象,为什么一个母亲可以如此狠心,称自己的孩子为孽种,还要丢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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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个不听话便该死的孽种。
原来,
剑刃碰撞,折竹的软剑弯曲,妙旬的剑锋逐渐逼近他的咽喉。
“事到如今,”妙旬艰难出声,“我骗你有何意义?小子,你说好笑不好笑?你为妙善跋涉千里,隐忍多年只为替他报仇,可是……”
商绒握着玉佩的手指寸寸收紧,她恍惚一般,看向程叔白,“他又做错了什么?只因你云川世家待女子的不公,所以她便将这不公强加于他?”
原来从前诸般师徒温情,皆不过是算计利用。
他是云川程氏那么多的竹之君子中,唯一被折断的那个。
他浑身的伤口都在滴血,随着他的步子,血迹寸寸蜿蜒。
可那种滋味,
漆黑的夜幕,满耳是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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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师父心中,
程迟的视线落在自己腰间的月桂玉佩,她忍不住伸手触摸:“还有一个男婴。”
软剑脱手。
商绒很快想起添雨说过的话,心中的猜测越发明确。
他指腹不断摸索着银簪的纹路,忽而摘下。
原来,
在这片银装素裹的山林,在无人知的雪野,少年怔怔地望着月亮。
妙旬双目大瞠,颈间的血液不断喷涌,那种利刃割入血肉的闷声却还不断,他满嘴都是鲜血,挣扎几番,终究声息全无。
“程氏视气节比性命更重,但太岁若还在云川,程氏与其他三世家必定四分五裂,云川必乱,但我父我母并不愿皇帝阴谋得逞,便亲手做局,让太岁于众目睽睽之下‘遗失’。”
凛冽寒风拂面,好似恶鬼嘲笑。
但一道银光闪烁,银叶几乎刺穿了妙旬的一只耳朵。
“沈鹂一生太要强。”
“那他,”
“你习武的天赋不该被辜负,我已是要死的人了,便将这身内力给你,只有这样,折竹,你才能守好你的东西。”
若非是栉风楼主苗青榕找到他,若非是她对他说:“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究竟是谁杀了你师父?你难道就不想为他报仇?”
程迟心中也是百味杂陈,“所以我知道后,一直在找他的下落。”
只是眼前忽然一阵眩晕,他步履不稳,摔倒在地。
妙旬用尽力气抵住他逼近的剑锋,随即横握剑柄擦着他的剑刃,“噌”的一声,趁着折竹后仰躲避,他翻身起来,双手握剑往下。
“妙善的确是被我所伤,那是因为我想要天机山功法的最后一重他却不肯给,他原本是有机会杀我的。”
那年究竟几岁,折竹已经记不清了。
2
折竹浑身是伤,血液顺着他苍白的指节下淌,蜿蜒过剑柄,滑下剑锋,滴答在妙旬的脸上。
那么妙旬呢?妙旬执意杀折竹,究竟是否只因怕他寻仇?
少年的双手还握着软剑,妙旬的整颗头颅滚落在雪地里,温热的鲜血在白雪里蜿蜒流淌。
耳畔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