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守在纯灵外的都是凌霄卫，我带这么大一个包袱去，只怕太惹了些，”梦石摇了摇，随即拿起来一个装满糕饼的红漆八宝盒，又将那些地契银票和钥匙都装在自己怀里，“就这些吧，只当是我从你这儿要了些糕饼吃。”

“你们两个，”梦石忍不住低笑一声，“什么都能想到一去。”

殿门“砰”的一声合上，抟云呆立在外，他盯着那朱红的门，满脸不敢置信。

“这是怎么了？”

“公主，您开开门吧……”

只这么一句话，少年绷的心绪好似被无声地安抚下来，他审视梦石一，心知商绒绝不会将他的匣给梦石。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碾碎在风里。

这小公主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

然而他话说一半，却听她：“一字未抄，你要我如何？”

“儿臣明白。”

从章殿中来，梦石怀着满腹的心事险些走错了路，听得后宦官的提醒，他方才如梦初醒般，认准去纯灵的路。

“大殿下，贫只是奉命前来取经文而已。”抟云俯，恭谨。

淳圣帝信，朝中也常有善著青词祝文的臣，这些年来凭此而得淳圣帝青睐，并平步青云的人不在少数，加之凌霜大真人有言，诸臣诚心献给上天的祝文若由明月公主亲手抄写于青藤纸上，必能上达天听，知天意。

“颜不一样，不知她喜哪个。”

折竹懒懒地答。

一字未抄？

“你这些东西我也带不去，吃倒是可以拿一些。”在其中拿了些油纸包，也不知里是什么。

商绒说着，伸手拽住梦石的衣袖，将他往殿门里带，又对抟云：“大真人若真着急，不如便请他替我抄吧。”

抟云何时见过这小公主这般派，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梦石不知他在想什么，见他接了过去，便又去看他旁的那个大包袱：“这些东西……”

才纯灵中，梦石才穿过那月门，清晨的雾气衬得一幽碧的草木更赏心悦目，他抬便瞧见抟云与几个童立在闭的寝殿门外。

抟云一怔，随即抬首，底难掩惊愕：“公主，您可是忘了，再有两月便是您的生辰，送至您案前的经文青词都是要经您的手抄写火祭的啊……”

梦石将放在一旁的八宝盒拿来递给他，“她也有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要我带给你，但我也不方便拿，只带了这盒糕饼给你。”

“……公主？”

梦石垂首，睛半垂下去，光可鉴人的地面映他神情平静的一张脸。

“修行之事岂能懈怠？公主已借故推脱数回，今日竟对大真人闭门不见，这究竟是何理？”抟云侧的一名童拧眉，稚的嗓音，言辞却严正。

梦石还未说些什么，却听殿门吱呀一声响，他随之看去，只见半开的门内商绒的一张脸。

鹤紫满额是汗，瞧了一立在一旁的士抟云，又急忙敲门。

“给她买的。”

“大殿下，大真人遣人来要公主近日所抄经文，但公主不肯开门……”鹤紫如实说。

鹤紫等娥一见他，便立即俯跪拜。

商绒尚未梳发，只着一雪缎衫裙，在殿门内凝视他，“还是你们的场？”

梦石闻言，侧过脸对上抟云的视线：“摘星台尚在重建，大真人他又何必如此着急？”

“我的手受了伤，抄不了。”

商绒原打算让梦石将黄金匣与那个奇怪的鲁班锁都一块儿带给折竹，但她记得那是与折竹命攸关的东西，她不敢贸然。

也是因这桩桩件件的旧事所致，朕只盼你不要放在心上，”淳圣帝盯着他，语气仍旧温和却总有些意味不明的压迫，“你，明白吗？”

“究竟是我的生辰，”

商绒一边挑拣东西，一边说：“没有您与折竹一直为我遮风挡雨的理，我自己的事，我想试着自己决定。”

抟云一见她，立即，“公主，请您将经文予贫……”

冷不丁地听少年这么一问，梦石一顿，随即摇：“没有。”

“她让你还我？”

梦石提着衣摆走上阶去。